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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3/10)

。若是没有,那便有可能是从衙门的粮仓里来的。

若是从衙门的粮仓里来……那事情可不一般……

“二娘说, 那位娘在咱们家的糖晃悠好几日了, 明也说, 那人在外堵过她, 问过她收不收各, 她说自个儿不了住, 将人打发了。哪曾想, 今日直接门了。”

说着,胡香娣皱了皱眉。

“阿婆说她定会再次上门。但我有一想不明白……”

胡香娣扯了扯祝贺文的袖, 又看向祝老爷

“若是她手里要兜售的东西来路不正……敢事情的,应当是有完整的销路, 怎么会自个儿跑到街市上去兜售?”

这的确是个问题。

别说胡香娣想不明白,这院儿里的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我且去问上一问。”祝老爷捋着胡沉思了片刻:“若是那妇人再上门,说得如何天坠,也万万不能与她生意。”

普通老百姓若想发家, 那是不容易得,得天时地利人和,外加不行差踏错、本分且勤奋,缺一样,家都发不起来。

祝家能有如今的糖铺,还能在夜市上站稳脚,那可是不容易的。

但普通老百姓若是想要败家,便就再简单不过了。

且不说从内自己坏起来的,单单说从外来的。

如他们家这般生意的,只要沾上这“材有问题”的供应商,不那供应商日后如何,便是永远也甩不掉,家里的前程也挂在悬崖边儿上了。

“这个阿婆说过,咱们家一直由我娘家大哥哥那便供东西,终究是自家人更放心些。”

也不是胡香娣自自擂,祝家几个亲家里,只有她娘家最靠谱。

阿婆的娘家,且不说阿婆年纪大了,早就生疏了,那是早在前些年因为一些事情彻底断了。

弟妹曹三巧娘家那边?离的稍微远些不说,来往也只是顾着曹三巧这个亲女儿而已,一年到登不了几次门,却也算是好的亲戚往来了。

只有她家,因着老家是在一个村里,且常常往来,多多记挂,如今是赚钱也能跟着一起。

她端起桌上祝贺文那杯残茶一闷了。

“如今离夜市散还有一个多时辰呢!阿舅,官人,我且先回去了。”

将杯往桌上一放,胡香娣利索的很,转就走。

祝老爷看了看月,不打算继续下棋了。

“大娘、三娘,过来。”他起理了理衣裳,又吩咐祝贺文:“你在家看着五娘,顺便教一教大娘和三娘下棋,我且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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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月正好,时辰也早,那位昔年同窗这个时候应当在西河瓦那便的茶楼听说书。

问话有问话的技巧,这事情,正儿八经的上门去叫帮忙打听,一个不好,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二儿媳这个时候回来说了,那便是娘也有叫他这个时候去打听的意思。

只盼望是想多了,不然,这里的事儿,一个不好容易招灾引祸。

屋去拿了钱袋,祝老爷便悠哉游哉的往西河瓦去了。

芙生晓得,娘今日说的这事儿她们小的不着,拉着大来学下棋。但终究心里留了个影儿。

等夜市散的时候,见祝老爷与杨铁娘她们一路回来,面上的神情算得上好,这影儿便往心底儿放了几分。

——想来只要自家不接招,那事儿是沾不到自家分毫的。

婆婆娘亲、姑妈都是心里有数的人,翁翁爹爹他们也不是虎的。

芙生想到了师父何娘——她向来是最仔细的,但着件事情,还是要与师父提一句。

虽不知那家娘会不会将主意打到自立门的厨娘上,但都是靠饮手艺吃饭的,若那人背后还有旁人,拐着弯、神不知鬼不觉的祸害人呢?

“明日与师父提一嘴吧!”

将窗关好,灭桌上的油灯,芙生扯过被躺下,闭之前嘀咕了一句,很快香甜梦想。

与此同时,藕巷里,有人却是睡不着的。

白日里到祝记糖推销过米的那位夫家姓木的娘,这会儿正坐在桌边,捂着腮帮犯愁呢!

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碗气腾腾的黄汤,是刚锅的,也是这几日她最常喝的。

专治她这些日因为家里地窖堆的那些东西打发不去,从而引起的牙床痛、里长疮。

她那在衙门当库官的丈夫这会儿正在屋里转悠,烦的她嘴里更痛了。

“嘶~”她倒了一凉气,猛地拍了桌一下:“木顺!别转了别转了!你在这儿不停的转,地窖里那跟山似的东西,便能卖去么?非嫌人家收的中间钱价儿贵,回来堆着自个儿卖!那你倒是去卖啊!丢给我一人发愁,愁的我牙疼,你就只会转悠!”

她是越说越生气,气着气着,连嘴里的疼痛都能够给忽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睛瞪得老大。

往年东西少,她家也跟着那一块儿行动,打法那些没法吃的东西的时候,那边儿帮忙转手去的中间钱也少,从没叫她过心的。

今年倒好,因去年雪多,没好防护,没法吃的东西变多了,本该是大赚一笔的,如今倒好,因着她这不长脑的官人的一丝贪念,全烂在她手里了。

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了钱的。

若是丁儿都卖不,别说赚钱了,连垫去的本钱都赚不回来!

一想到这一,她便是一肚的火气,上手便在停下转悠的木顺上打了一掌。

“卢九姑!”挨了狠狠的一掌,木顺不了:“我是你男人,谁家女人对男人动手的?”

事到如今,他心中已知晓自己当初没和家里商量便将东西拉回来卖的决定错了,不仅错了,还是大错特错。

可他不想承认这一

毕竟,若是认了,日后他都得矮卢九姑这个娘

这有损他为一个男人的颜面。

“东西和往年一样,不过是数量多了些,哪里就卖不了?”他绷着一张脸,脸是胀红的,语气是理不直气也壮的:“旁人都卖的,怎得你不行?我是信任你,加上衙门事儿多,顾不上。哪知你恁般没用!”

从第一个字开始,每一个字从他的嘴里吐,音量是一个字比一个字

若不是还有仅存的一丁理智牵扯着他,怕是能嚷得邻里都听见了。

卢九姑得睛瞪得溜圆——她晓得她男人有着各病,但从不晓得这人还会这般的无耻。

他当她是蠢货,三两句话就能被他提溜着转么?

她只是愿意当个贤妻良母,被外人赞一声“贤良”,但她又不是只知“贤良”的蠢货!

“木顺!好你个坏良心的!自个儿犯了蠢,想往我上栽,自个儿洗的净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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