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日日与芙生在一块儿，芙生只要在家练手艺，便都带着她，自然是有了默契。

好在的是，杜员外家的女使婆不少，厨房里的这些，数量与质量虽比不上杨知府和吴通判家的，但也比不少小官家里好多了。

事的婆更是分外有。

上的员外和大娘说，叫她全听从府城请来的何娘的话儿，她便毫无怨言，全然不自作主张的。

这三日的席日日都是晌午开席、日落收席，应杜员外的意思，每日的菜都是要不一样的。

第一日是他家千金的百日，重吉祥寓意和清鲜本味。

后两日偏重村里的开酒，自然是要顺应时节了。

这样相比较下来，第一日的席面才是重戏。

杜员外手里阔，当家的大娘也仁慈，虽是低下姨娘生的孩，席面标准却是拉满，更是送了些“别致”东西来。

比如这会儿眉眉包过来的一坛。

“娘，杜家张大娘叫人送来几坛，说是去岁从荷、荷叶上收的荷，叫咱们蒸红莲饭时用在里，增加些荷的清香。”

眉眉抱着不算大的坛走到何娘的边，皱着眉，声音压得低低的。

见何娘看了过来，脸上的苦意更是明显，侧了侧，挡住杜家厨房那事探究的目光，掀开坛给何娘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可这荷……哪里时能用往吃里用的！”

屋里光线足，何娘顺着眉眉的动作，往坛里一瞧，当即面就难看了几分。

她自打名后，常些大人家的席面，偶尔也有文州府衙门办的文人宴请她去，自然会遇上附庸风雅的，给她些全然不好菜的东西来，叫她菜。

之前她便遇上过什么劳什的老桩梅树上扫下来的、用翁存住的梅雪，清晨竹叶上的存下来的竹清……

存的好也罢，清亮亮的，烧开了、煮透了，提前告知，他们不怕吃坏肚，她也就给了。

存的不好的，又说不通的，她便只能换了法来，当作是用过，实际上换了材料来。

杜员外家，明显是后者。

昨日与那张大娘时，许多细节便是说得艰难，那夫妻二人分外的固执己见。

而面前这坛明显收集时没有净，存放时候也不得当，已经发黄了的荷，就算是去说了，也只会吃一肚的气。

那分外听话的事婆还在探探脑。

别看她一上午都分外的听话，可何娘能够觉到，这个婆实际上是打着听话、好用的名义，留下来监视她这个请来的厨娘和她的徒弟们的。

之前没有到这家来过席面，只听说杜家排场摆的极大……如今才明白，怪不得钱绘兰自个儿不接，拐着弯的走师父的路推荐自己呢！

“三娘，过来。”

这样腌臜的脏自然是不能用的。

且不说全然不能菜，就算是她大着胆了菜，若是把人给吃坏了，岂不是砸自己的招牌？

芙生本是在一旁与庆一起收拾三脆羹的笋、小蕈和枸杞的，听见何娘叫，放下手中的活计过去了。

何娘给她使了个。

“去将红莲饭的米，用这荷收拾了，在用荷叶包好，上要上锅蒸的。眉眉你去帮忙。”

文州府这边红莲饭是不用荷叶包的。

一听何娘这话，又就着眉眉的手看了坛里所谓的“荷”，芙生即刻明白了何娘的意思。

——这荷是用不成的，换了净的，再用荷叶包了红黍米蒸了，在取来装在莲碗里，饭里有荷叶的清香气，任谁也挑不这个理来。

“好，师父，我这就去！”

芙生拉了眉眉便要去井边理材。

那事的婆瞧了半天、听了半天，除却后面何娘吩咐的那几句外，前嘀咕的一句都没听清。

见突然吩咐芙生去理材，她赶忙往前来凑。

“啊呀呀，这样细碎的活计，还是叫老婆我来吧！小娘与何娘一块儿，忙着大菜就是了！”

伸手就想要拿过眉眉手里拿的东西，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

何娘也看不懂她此般行为是为了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何娘阻碍她的这个想法。

“这用荷菜，理材时候需要些技巧，我这小徒弟学的极好，妈妈不用担心。”何娘伸手拦了事婆一下：“这边一会儿要百岁糕，里面用的是枣泥的馅儿，这红枣蒸好了，只用去了留下泥来馅儿。妈妈瞧着就是个仔细人，我信你。”

说完，就将这莫名其妙的事婆往蒸笼旁边拉。

那婆被夸的心里舒坦，芙生又快速拉着眉眉走了，她边就这么接手蒸好的红枣了。

何娘她们觉得她莫名其妙也实属正常，毕竟，她本就是成心盯着眉眉那坛的。

在这个员外宅里，她虽听张大娘的号令，却是收了姨娘房氏的钱，替她办事儿呢！

这房姨娘，正是今儿百日宴的主人公的亲娘！

前两年生了杜员外得意的小儿，如今又给杜员外添了个一直想再要一个的女儿！

送荷来附庸风雅的是张大娘，可这去岁收的荷，张大娘从未拆封来看过，全然不知当初她给了房姨娘没脸，房姨娘在里填了些泥杂枝、蚯蚓虫的。

当时借的便是婆那在大娘院里活的孙女儿的手，本想的是，来年张大娘拿这荷来给杜员外泡茶时，能丢个大脸。

哪能想到，这添了料的荷杜员外还没见着，就被送到她女儿的百日宴后厨去了。

前知消息，当即便叫人找这事婆，哪知慢了一步。

先这婆的确是在盯着何娘等人用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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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贪去丁，她自己贪不着。

可刚才，她是想要找机会换，或者阻止何娘告诉上呢！

她想过各可能，没料到何娘心里又成算，看了拿也不慌。

一个有名的厨娘，想来不会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怀揣这样的念，又有奉承话听着，婆当即就放松了。

只是，她兀自放松着，却是忘记给那房姨娘传个话去。

因着女儿百日宴，专门穿了一喜庆胭脂红褙织锦罗裙的房姨娘，这会儿啊，哪怕是镶珠嵌宝的簪、步摇往上比划，都压不住她那颗急躁的心！

那是她女儿的百日宴，还专门席的大办，她可不想一丁的纰漏！

哪怕是那没用上，送回到张氏那儿也不成！

那样张氏会着一丁线索就开始查的!

她了解张氏的手段！

“……那老婆，贪心不足的，都多久了，连个话儿都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