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文钱找人帮她去买东西。

两文钱啊！

都够买她半个胡饼了！

张婆心疼的恨不得上手抢！

但玉娘不给她机会, 反而还学会了开威胁——威胁她, 若是不听她的, 以后有了息便不会她。

这话就是个空画大饼的典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就算是在通判府里当女使，也不可能有什么翻了天的本事的。

但凡是个长脑的, 便不会轻易相信。

可偏偏谁叫张婆是个只想投机取巧过富贵日, 被自个儿臆想来的好未来糊住双的呢？

她不仅相信这张空画来的大饼, 还分外珍惜。

“玉娘啊, 你要这祝家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呢？刚刚说的可定要牢记, 得了富贵, 定不能忘了家里人啊！”

这样的话, 同样的意思、不同的说法，仅仅在找的人帮她们买东西的时间里, 张婆就说了六遍。

被她戳在耳朵边上念叨了这么多遍，玉娘只觉得耳朵疼。

“知知。”

照例随敷衍两句, 玉娘抬脚往旁边挪了挪。

她有些疑惑——以前没有通判府之前，她时常被婆婆使唤到夜市上来，跟着婆婆一起提篮卖胡饼。那时候，祝家的摊生意虽好, 但也没有好到此般模样啊！

难不成是祝三娘从姓何的那儿学了什么秘方，用在了自家摊上？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祝三娘就在她家摊上卖什么东西呢！

来来往往有买她家东西的，都说什么……祝家今日卖的绿豆沙米很好吃……

她倒是好运气！

玉娘心里越想，脸上的愤恨就越明显。

被她使了银钱去祝家摊上买那卖的最好的东西的人，拿着两个大号竹筒过来的时候，一便瞧见了她这恻恻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现在一个小姑娘的脸上，委实是有些怪异且吓人的。

这人也就是贪图两文钱的跑钱，不想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瞧着玉娘的表情，又看了看玉娘旁面容并不和善的张婆，一时之间竟是不想将东西给她们了。

这若只是嫌挤，才找了他帮忙买东西，也就罢了。

若是与摊主有仇的，想要借此些坏事的……那他岂不成了帮凶？

这人犹豫的非常明显。

可惜的是，玉娘已经看见他了，上前来便从他手中拿走了两个竹筒。

“要补多少钱？”将竹筒递到张婆手中，玉娘询问起尾款。

之前找这人的时候，怕他卷钱，只给了一分，约好的送过来后给补尾款。

照张婆的想法，这钱是可以赖掉的。

但玉娘自认如今是通判府的人，未来更可能有大好的前程，全然不愿意照张婆的想法。

她问这话时，表情已恢复到了一个正常小孩的模样，这人虽心里犯嘀咕，但瞧着张婆都跃跃试想要尝一尝了，只当自己想多了。

“这绿豆沙米十文一碗，两份二十文，你们还得给我十二文。”

他快速的说完，见玉娘快的付了钱，拿过钱便走了。

等这人走，一回，玉娘瞧见张婆的鼻都快戳竹筒里了，脸即刻一变。

“婆婆，你什么？这东西我要带回府的！”

踮起脚劈手夺过竹筒，玉娘瞧了瞧，得亏上面盖了盖，而张婆因手上还有其他东西而没能掀开。

“好了，婆婆你送我回通判府吧！时间也不早了！”

再不回去，且不说还能不能得了府门，单叫她买东西的一等女使就要恼她了！

她可不打算一直扫地的使，且趁着买的东西新鲜，要早早回去发挥大用呢！

说完，玉娘自个儿拿着两个竹筒在前面走，叫张婆提着东西在后跟着。

去琼珠娘家送东西回来的胡香娣刚拐过弯就瞧见了她们俩，还瞧见了玉娘手里拿着得竹筒。

“这不是我家卖甜的竹筒吗？张家那小妮买我家东西作甚？”

两家关系不好，加上之前张四郎偷东西被送大牢，如今据说被送到城外采石场服苦役的事儿，更是算得上火不容。

住在隔，碰了面那都是连神都不会给一个的。

好端端买了自家的吃……

胡香娣一寻思，只觉得有大不对。

“坏了！该不是要害我们家吧！”

她猛地一拍大，提起裙儿便往摊跑，心里咒骂不止——遭了瘟的张婆，真真是魂不散！

该不会是要演一个吃了她家的吃，然后吃坏肚吧？

该不会是红她家生意好，想要买回去仿着吧？

虽说三娘说了，这样的吃，只要卖的好，定是会有人仿着，甚至添料添彩的更丰富的，自家只能保证味从一而终的好。

但她胡香娣能接受任何人仿着，就是不能接受张婆一家仿着！

那一家，没一个好玩意儿！

尤其是张婆这个老虔婆，以及她儿媳妇刘四嫂那个嘴长疮的贱人！

加快速度跑的胡香娣没费多少功夫就跑回了摊，见兰生和芙生忙着，拉着没那么忙的杨铁娘，五句话并成三句的把看见的说了。

着重说了下自己的担忧。

杨铁娘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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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摊，甜那边比馄饨馉饳和冷淘这边生意好，她便一直分一注意力放在那边，以防两个孙女被人哄骗。

一直瞧着，她没瞧见过张婆和玉娘。

胡香娣说的话叫她皱了眉。

“这几日注意隔就是了。”想不张婆那厮好端端买自家东西作甚，杨铁娘只能这么说，但她也不担忧张婆坏事：“那老刁婆顾念着服苦役的儿，疼着宝贝孙，在张四郎回来之前，不敢轻易再招惹邻里的。”

杨铁娘这么说了，胡香娣只能。恰好后的生意又来了，一忙起来，胡香娣也没空去想什么张婆不张婆的了。

是老邻居，不是好是坏，又打了这么些年，杨铁娘分析的张婆所想所念，那是分外的贴合。

只可惜，从一开始，要买祝家摊上吃的，就不是张婆！

“这东西吃起来不错，你也是个有心的。我吃着倒是净，等二姑娘陪大姑娘练完琴回来，倒是能尝尝鲜。”

吴二姑娘的娘白妈妈吃着清甜可的绿豆沙米，赏了玉娘一个笑脸。

玉娘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看见白妈妈脸上的笑脸后，生意更加恭顺几分。

“能得妈妈一句夸，也是这东西的福气。家里婆婆的一般手艺，浅的很，以前在家我也和婆婆学过一，若是妈妈喜，等得闲，我寻个小炉给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