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一的时候，工人们全都散去了。这时刚刚赶来的沈一飞被郑天良堵在省政府门训了个鼻清脸：“沈一飞，你这个混，思想政治工作是怎么的？还用好话来糊我。你说工人们烈迎改制就来了三百多人上访，如果不迎还不把省政府给炸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坐牢！你作为啤酒厂负责人，你要对这次事件负责。”

调指省里完全同意河远市和合安县的正确决定，请大家放心，党和政府对你们是负责任的，要以大局为重，立即回去，一切要坐下来谈，有话好好说。

拜年主要是送礼，送礼比较难听，所以拜年就是一个幌，掩护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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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登门拜年的人络绎不绝，他实在记不清拜年的来了多少人，只是记住了没来拜年的人有几位，好像也只有两个乡的书记乡长没来，这两个乡的是因为过了年就要退了，所以他们有胆量不拜年。郑天良让周玉英买了三百多个一次性纸杯，春节过完的时候，只剩下不到十六个了，因此来拜年的人数大约为二百八十四人左右。二十八个乡党政一把手和分副职，县直各单位主要负责人，各工厂企业的厂长经理，还有一些有想法的普通百姓也来拜年了。

转间就过年了，年岁尾的空气中飘满了火药的香味，郑天良第一次以良好的心情来体验过年带给他的成就和收获。市里对合安的班已经有了初步的动议，元旦后，市委决定，赵根苗书记由于健康原因将调到市里任政协宗教委员会主任，宣中阳主持县里的全面工作，据说等春天工业区全面启动后，宣中阳任县委书记，郑天良任县长，这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了。至于让宣中阳任书记，有人说这是叶正亭在搞政治平衡，其实合安县的实权将牢牢控制在未来的县长郑天良手里，郑天良本来就不是一个等闲之辈。郑天良过年的时候，用大分时间来回味五十岁这个年纪对于他最后的意义，三四个月的时间就将工业区这个烂摊重新收拾起来开张，这不是一般人能到了，他觉得自己一个市长也是绰绰有余的，最起码不比黄以恒差。

这个批示等于是批评，叶正亭打电话给郑天良让跟自己一起去专门就此次上访事件向省委宁书记作了一个半小时的汇报。汇报结束后，郑天良回到合安再也没有追查是谁组织和策划了这次上访事件，郑天良在县委常委会上没有说具体汇报内容，而是说了这样一些话：“省委宁书记说，合安的改革方向是正确的，措施也是得力的，上访事件是改革必须付的代价。宁书记准备过一段时间来合安调研，要对我们工作进行具体指导，所以根据正亭书记指示，我们从现在起就要好迎接宁书记调研的全面准备工作，工业区企业一定要以崭新的面貌展现在宁书记的面前。”

看着可怜兮兮的沈一飞，郑天良气得嘴唇乌紫。

断了一条腿的于江海从医院里来后也到郑天良家拜年，他一进门就哭：“郑县长，你可不能扔下我不了，我这是为了县里的工作而致残的，可县里到现在还没有给我平反，也没有个交待，我老婆要跟我离婚，郑县长，我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可要救救我呀！”

原来有人散布谣言说台湾老板兼并啤酒厂后，百分之九十工人要解雇，而且对解雇的工人生死不，更可气的是卖厂只卖了个半价，四千多万被县里市里领导拿去私分了，每人都有份。工人们觉得市县领导合穿一条裤，都是一些不工人死活的腐败分，有理也讲不通，所以就直接到省里来上访了。省委宁书记在“内情况”上批示说：“合安半年内发生两起群体上访事件，这绝不是偶然的。希望河远市委和合安县委县政府要认真总结教训，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郑天良拉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于江海：“大过年的，哭什么？你的事我当然是要的，只是这一阶段忙于工业区的改革，所以县里还没来得及研究你的安排问题。凶手一定要绳之以法，我已经跟公安局说过多次，这个案不能拖，不然合安的社会

沈一飞一脸委屈：“郑县长，我去动员报告的时候，工人们还鼓了掌，没有人反对，肯定是听了谣言才来上访的。我只能按照你的要求说服动员工作，但我防不了谣言，再说厂卖了后，我实际上已经是个空架了，说话也不用了，你应该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