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阳咄咄逼人下有一剥光了衣服的觉，但他不能表现来，于是他说：“宣县长，按说我不该跟你争执，你是上级，我应该听你的，所以我宣布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分工业了，你是一把手，你应该对合安的经济发展负责。但我要说明的是，合和回迁到工业区是从全县经济整体形象考虑的，至于建在啤酒厂旁边是因为合和需要两万平米的厂房，只有啤酒厂东侧有这块地，这是专家论证的，你上纲上线地看待一个厂的位置是因为你脑中从一开始就定好了性质，所以合和即使建在工业区外，你还是可以说这是还乡团反攻倒算，你是上级，怎么说怎么有理。还有我要申明一，啤酒厂在招商会上根本无人问津，参加招商会的同志十分清楚，我们是在最后半天抓住了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按说国有企业转让全产权应该要通过招标拍卖的方式进行，这是国务院规定的。我们的程序确实有问题，但我要说的是，如果啤酒厂公开招标拍卖，六百万金要是能转让去，我上就楼自杀，为自己丧权辱县的行为赎罪！”

郑天良说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起来，他的睛里湿润了，重的气愤和委屈弥漫在脸上。其他常委们都说，大家不要再争了，都是为了工作，更不要说伤情的话。大家一致认为上向市委市政府请示，让市委市政府拍板。

第二天上午，接到合安县申请报告的叶正亭和黄以恒双双赶到合安，上午两位市领导参加了县委常委扩大会，讨论研究啤酒厂转让全产权的价格问题。

当宣中阳将啤酒厂投资情况以及转让价格带有情色彩地介绍后，叶正亭首先发话：“我的一个原则立场是，啤酒厂转让是国企改革产权制度的一个尝试，方向是对的，措施也是正确的，但啤酒厂转让全产权这一改革不能以国有资产流失为代价，七百万元就买下了这么大的企业，资产折旧达百分之三十以上，快一半就没有了，这是说不过去的。我不知道你郑天良是怎么谈判的，如果我们都这样血本无归地将企业都卖了，我们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叶正亭说得很激动，他显然对郑天良随意又降了两百万元非常恼火。郑天良在叶正亭面前是唯一敢撞的下级，他情绪激动地站起来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从今天起就不打算工业了，所以我建议按国条院规定，对全转让产权的国有企业进行公开招标，将啤酒厂拿到省城或圳去拍卖，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如果六百万元有人要，我立即从这楼上下去。我希望各位领导都到第一线去试试看，看看我们的企业究竟还剩多少魅力，说句难听话，啤酒厂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女人，虽然是贵族血统，但人老珠黄了，不值钱了。不是我连蒙带骗，台湾中飞集团能到这地方来投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一句狂妄的话，除了我，谁也不到！”

郑天良的话很狂，但这狂话让叶正亭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非常欣赏那些能在面前发脾气的下级，更欣赏像郑天良这样大刀阔斧拿得起放得下的改革干将。郑天良一通狂话，竟让叶正亭也一时无法开了，他将目光转向黄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