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一支“玉溪”烟，先给郑天良上，郑天良说你先来，黄以恒却执意先给郑天良，郑天良就将脑袋凑向黄以恒手指上方的一绺火焰。

房间里空调温度适中，地上铺着灰色羊绒地毯，墙上挂着一幅仿制的黄宾虹山水。黄以恒看着有些拘谨的郑天良就问：“嫂最近还好吧，也没时间去看她，代我向他问个好。”

郑天良说：“你很忙，没关系的。”

黄以恒没有问起郑清扬，也不谈今天下午会上郑天良的表态，这使郑天良到很有些失望。郑天良过了一会还是主动地说：“我认为工业区的企业，只要时机一成熟，应该全面恢复生产，卖主权的事坚决不能干。”

黄以恒没有顺着郑天良的思路说下去，他说：“如果不实行股份制改造，不进行资产重组，重新恢复生产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改革的思路可以更宽一些。”

黄以恒的话就像冬天的一盆冷水浇在郑天良的上，很显然黄以恒不想在这些问题上跟郑天良进行讨论，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工业区的前景市里将要拿一个系统的方案来，回去后我们还要研究。”

郑天良看着黄以恒的这态度，有一脸贴人家冷屁股的觉，心里很是窝，但他此刻不能表现真实的痛苦和失望，于是他就掉转话题想说一私事：“黄市长，钱萍和建群还好吧，建群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前些天来合安还给我带了两条烟，给周玉英带了‘太太服液’，周玉英都舍不得喝。”

黄以恒先是一愣，既而又迅速地平静下来，说：“这是应该的，晚辈尊重长辈，天经地义。这孩学历太低了，还需要造，我看他干信贷主任完全是滥宇充数。”

郑天良说：“建群聪明，能力，拿个学历不成问题，很有发展前途，”他迟疑了一下，“我家清扬不想在县里干，她想调到市里去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这投石问路的试探由于缺少掩饰使郑天良心里被一根针一样的东西刺了一下，但他对针刺的觉已经不再烈了，他现在只对刀有些畏惧。

黄以恒说：“我看可以，水往低处流，人往处走，市里的发展空间毕竟比县里要大些，清扬这孩上进心还是很的。”

郑天良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激动，他觉得钱萍不可能不跟他提建群与清扬的关系，黄以恒的这表态，无疑是对两个孩发展关系的肯定和认同。只是老不少事，所以他们两个当父亲的才用地下党接暗语的方式在谈论这件事。郑天良的积极和主动不只是对儿女婚姻的一态度，而是对黄以恒政治立场的彻底转变，他希望黄以恒能理解这一，他相信黄以恒已经完全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