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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6/7)

#40644;以恒在县委常委会上说:“坝乡是我县乃至我市的典型,乡镇企业和优质农业的长远规划还正处于发展阶段,郑天良同志不计个人得失,不留恋县城,仍然要回到乡下去,表现了极的责任心和对事业的忠诚,我个人同意让郑天良回坝工作。”会上,黄以恒县长还提议,别的乡书记乡长已经党政分开了,但为了维护郑天良的改革权威,继续让郑天良党政一肩挑。这一建议受到了分常委们的担心,因为这不符合中央党政分开的新精神,黄以恒拿县长的权威说,圳可以搞特区,我看坝也可以试行一下特事特办的新政策嘛,没有一改革精神是不能适应时代潮流的。黄以恒平静的语气中流露不可动摇的意志。没有人再提异议了。

吴成业到城建局走上任,县委组织长送他上任,在宣布完后,吴副局长按惯例要表一下态,吴成业既没有谢党和组织上的关怀,也没有说如何努力工作来回报党和人民的信任,他摸了摸自己的鼻,似乎在寻找已经陌生了的火葬场的气息,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跟死人打了十三年交道,总算让我见见活人了。”

许多年后,耿天龙老人对我说,他和沈汇丽去省行政干学院是直奔黄以恒去的,因为碰见了郑天良,迫不得已只好将他和吴成业也一起拉到了酒馆。耿天龙他们在县里已经听到了关于黄以恒要当县长的消息,为了表侄女沈汇丽的调动,所以提前来给这位合安县少壮派县长烧香。而郑天良当时却一无所知,他一厢情愿地躺在那张单人床着本来就不属于他的政治梦。

二000年秋,我是一条流浪的狗,再回到省城时,我很胆怯,城市的楼房和大街上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在拒绝着我,我裹紧质量低劣的夹克衫在秋的大街上踽踽独行,这一刻,我终于觉到了这是别人的城市。我是这个城市的侵者,我从进这座城市的第一天起,我就被这座城市否定了。

还住在纺织厂分的那间平房里,现在她每天靠在一有钱人家当钟工来维持生计,而我将家产败光后,再也拿不钱来养活妻儿,想起跟我辛茹苦这么多年的妻,三十岁的年纪脸上皱纹川流不息,我心中到了无限的愧疚和悔恨,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我不打算在精神上坚决地枪毙自己,我只能说我的运气不好,如果阳光小酒馆生意好的话,我是不会跟张秋影搞那婚外游戏的,如果生意好的话,我相信在成堆成捆的钞票面前,妻最起码不会将我扫地门。钱是可以为灵魂赎罪的。

我见到韦秀的时候,她正在屋里跟我五岁的儿过不去,我儿将一块骨没啃干净就扔到了地上,地上立即就蜂拥而至许多只苍蝇,韦秀一掌打在儿的脸上,儿哇哇大哭起来。我愤怒地指着韦秀骂道:“你是畜牲呀?儿才五岁,能啃干净骨吗?你这破骨还能啃多少肉来?”韦秀看我青面獠牙的样,也蹲在地上跟儿一起哭了起来。她数落我:“大半年了,你给我们一分钱了吗?儿还有你这个父亲吗?”

我一把搂过儿,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儿很乖地缩在我怀里不哭了,他瘦得像一只小鸡,脸上被风吹裂了,两行鼻涕拖到了嘴里,手上脏兮兮的。这时候,我忽然想哭。

我从袋里掏五百块钱,放在桌上,对韦秀说:“今年稿不好卖,这次回来总共才拿了七百多块钱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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