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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有人不同意把酱菜厂建在县城边上,说放在公社所在地
坝,上级来人都能看到,也是我们的政绩之一。郑天良说:“没有效益,哪来政绩,只能是劣绩。县城边上交通方便,运输快,占有地利的优势。再说城边上还是我们公社王庙大队的地界嘛,算不上卖国。”
酱菜厂投产的那一天,郑天良终于在开张的鞭炮声中倒下了,由于极度劳累,他得了急性肺炎,送到医院后吊了三天水。第四天再也不愿住院了,医生说不能
院,郑天良
掉针
对那个年轻的大夫说,“你糊谁呢,我当医生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说完披着衣服就走
了飘满了药味的病房。
在准备上报对黄以恒处理材料的时候,一天晚上,郑天良的房间的门被小心谨慎地敲响了,开了门,郑天良一愣,原来是当年的县工作组组长黄国标,黄国标进门后,满脸堆笑:“郑书记,我本来早就该来看你了,穷忙,一直没腾
时间来。”郑天良一看是当年的黄组长,就想起了玄慧寺下
料坑上的那一幕,但时过境迁,郑天良还是
情让座倒茶递烟,黄国标没有接郑天良的“丰收”烟,而是迅速地将一支带把的“牡丹”烟塞到郑天良的嘴边:“抽我的”。落座后,郑天良依稀看到黄国标脸上仍然写满了左倾的标语,只是颜色枯萎字迹模糊了,黄国标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郑天良对面,他很清晰地听到了屋外的天空下冬天正一步步地逼近,风声川流不息。
屋内的一盏25瓦的灯泡像喝醉酒了一样,
地亮着
糊的光。
郑天良打破沉寂:“黄所长,你也是难得能到下面来一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黄国标终于很困难地吐露
了此行的真实意图:“郑书记,黄以恒年轻不懂事,我向你道歉。”
郑天良一愣:“黄以恒……?”
黄国标说:“黄以恒是我儿
,也怪我平时
教不严,给公社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看在我们多年相识的份上,你看能不能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郑天良说:“我真的不知道小黄就是你的儿
,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不过,处分他也是让他改正错误的一
有效的方式。”
黄国标僵在那里,一时说不
话来。闷闷地抽了一会烟,黄国标说:“郑书记,应该说,我们还是有些缘份的,如果我不为队里弄来十二吨氨水,就不会有
料坑事件。”
黄国标没接下去说,但郑天良已经听懂了,他下面的意思是没有
料坑事件,就不会有郑天良救人的壮举,就不会成为知青的榜样,就不会上大学,就不会有今天以公社书记的姿势跟他讲话。言下之意,自己在客观上帮了郑天良的忙,同时暗示了一个很荒谬的逻辑:“没有黄国标的氨水,就没有郑天良的书记。”
年轻气盛的郑天良毫不客气地将黄国标
了回去:“你为什么不说没有你弄来的氨水和你的瞎指挥,就不会丢了三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