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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19;壳“中华”烟,耿天龙置身于鸟语
香中,不无遗憾地对我说:“这楼房还是小
为我盖的,当了一辈
领导,最后还得靠儿
。”他说耿伟
的公司已经迁到南京去了,人也长年在江浙一带
生意,几个月才能回来一趟。
我从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身上,很难看
我舅舅说的“要让他后半辈
在牢里看春节晚会”的迹象。这位商业局长差
被当年分
工业和商贸的副县长郑天良送进监狱,耿天龙被迫提前退休,退休后上下级相见形同路人。不过,在我舅舅郑天良最后的岁月里,两人关系却重新改善,舅舅时常到耿天龙家来串门
,并称耿天龙“耿老”。
耿天龙已经七十一岁了,他对我说:“我比你舅舅大整整二十岁,他称我耿老也不算过分。现在党中央都提倡尊重老同志嘛!”
耿天龙似乎急于想向我证明什么,他说:“其实当年我并没有多大的罪过,无外乎就是计划彩电、冰箱、自行车多批了一
,说老实话都是县里的领导来找我的,我能得罪起谁?我给他弄了一台平价彩电,他死活不要,还要处理我。耿伟
跟你是同学,你知道的,成绩一直不好,不像你们有
息,都考上学校了。我提供方便让他
一
生意,现在看来,简直不值一提。可有人打我的小报告,郑县长就要把我往牢里送。中央领导的
女们都当上领导了,这是因为他们从小受家
影响,培养
了领导才能;我一辈
都是搞商业的,儿

小生意,也算是家
熏陶的结果吧。这又有什么呢!”
我不希望耿天龙过分地为自己开脱,就殷勤地给耿天龙的杯
里加满茶水,说:“您还是说说我舅舅吧!”
耿天龙银白色的
发在秋风中
了,他有些痛心疾首了:“这两年你舅舅倒是偶尔到我这儿来坐,谈谈工作上的事,不过,我根本没想到他
了这么大的漏
。”他咕噜噜将茶杯里的水全都倒进了
咙里,寂寞的老人开始了他对我舅舅漫长的叙述。
他的第一句话是:“凭心而论,我觉得你舅舅还算是个正派人。但他这两年经常来向我道歉,我就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