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个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的走路看着，睛瞎了！”后面一个正要拉张光富，身一歪，就像电影中中了枪弹的反动派一样，仰面倒在池边。

料坑里黑气泡咕咕噜噜地翻着，阳光照射在气泡上，泛了色彩丰富的光斑。

那时候，我舅舅正在东风生产队骟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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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我舅舅：“郑天良，如果你不写及灵魂的检查来，我就把你吊在树上抽！”可我舅舅拎起药箱义无反顾地消失在黄国标愤怒的目光中。

此事过后，黄国标也到非常烦恼，县里阶级斗争搞得如火如荼，可乡下却死水一潭，难怪毛主席当年要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群众的觉悟太低，连郑天良这样回乡知识青年都对革命如此冷漠。于是他在乡下一边忍受着蚊的叮咬，一边怀念在县招待所吹电风扇的幸福生活。黄国标是县委招待所的所长，这次被派下来要在大队干一年的工作组长，两个组员是县里和区里派来的女同志，只会读读文件，也干不了什么大事。陈根生就对黄国标说：“黄组长，群众觉悟低，我也有责任，说老实话，我们这里的老百姓几百年来没有过一个杀人放火的坏人，多有些偷鸡摸狗的，阶级斗争难度确实很大。”工作组住在大队自己烧柴火饭，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陈根生给黄国标送来了两条鱼，以示关心，黄国标按规定付了三毛四分钱。陈根生对黄国标说：“黄组长，你是县里的领导，能不能给我们从县化厂弄化来，最好价格能便宜一。这样你就既为我们‘抓革命’，又为我们‘促生产’了。”黄国标自作多情地拍着胸脯说：“没问题。”

黄国标过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那时候化限产，计划分到每个公社，再分到每个大队每个生产队，县里的政权三天两地换人，新来的县委书记他还不认识，想弄一两化也是不可能的。黄国标找到一个认识的县革委会副主任，副主任给化厂批了十二吨氨水的条，氨水是化生产过程中的废水，每吨只要三块钱，气味刺鼻，挥发快，用橡拉回来后本该立即泼到秧田里。黄国标自作主张地说：“倒进料坑里一起沤，效。这叫科学田。”陈根生等当然不懂科学，就将氨水全都沤进了料坑里，上面还用粪糊了一层。

后面的两个社员实际上还没有作过多的判断，相继倒在坑边。

壮劳力都去挖科学料了。黄国标也斗志昂扬地一起来到现场促生产。料坑地势低洼，处只有一条道，池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树。最先下去挖盖的四个社员手里拿着锹和粪舀情绪激动地看着料坑里翻起一个个黑气泡，就像看到了秋后的粮。只是今天气味有些太了，最前面的张光富说：“味道越，效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一栽在池边。

上面三十几个社员光着肚

三天后，果然整个村里都闻到了氨水发酵弥漫的刺鼻的气味，社员们都说效上来了，其实恰恰是氨气挥发效跑光了。于是生产队的社员们在烈日当空的中午去挖氨准备送到正在抽穗的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