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卫定定地看着金成的面孔，缓缓地说道：“金成，我知道你心好，人厚道，你想帮我也不能这样，这太离谱了，几十万元的款啊，叫我如何来还你这个大礼？”她显得十分激动，泪在镜片后边闪烁着。

金成低下了，稍停，他正色说道：“吴卫，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完全弄错了——确实，你家所在的那片小区是金贸公司负责改造，我也动过要帮你们的念，关照过工作人员，如果你们提什么要求，全满足，费用由公司承担。那还是在小区开盘以前，有一天，来了一位自称你们亲戚的人，掏五十万元现金，预定了条件最好的一号楼401室，尽工作人员另加了百分之十的额外收费，来人眉都没有皱一下，可见其财大气粗。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看中的那房。我猜想，一定是你当官的亲戚，或者其他有有脸的朋友在帮你们，否则，谁会有如此能耐，当场全支付了所有房款……”

“这不可能，”还没等金成说完，吴卫就叫了起来，“他们即使要帮我，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吴卫说得十分肯定。

“那会是谁呢？”

吴卫也一下陷了沉思。

“我想起来了，会不会是沈刚？”金成突然提了声音，看着吴卫冰雕似的面孔，问道。

“你说是他？”吴卫脸上满的惊愕，“谁知道他现在干什么，他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你真太迂腐了。现在北京好多干女经商，依靠各特殊关系，全挣得钵满盆溢的。前些天徐红梅还告诉我，说静静的前夫陈卫东犯错误后被开除公职，听说也和沈刚一起进生意。他这次帮你们买房，说不定也是一赎罪心理。我说，你也不要考虑得太多，既然有人买单，你照收不误，有人给送房，何乐而不为？你又不是领导干，还怕别人说你贪污受贿不成。”

吴卫也觉得有道理，不由得了。这时，金成的手机响了，他还得去参加一个会议。在市政协新主席的分工中，对协作归金成分。前几天，徐伟松来电话，他援建的希望小学经费还有缺，他叫人又汇了十万元。现在双方已初步拟定，暑假后以金贸公司命名的小学完工，到时金成一定要去参加竣工典礼。金成答应了。

会议结束时已是11半钟。徐红梅昨天就来电话，说今天中午有朋友从海外回来，几位老友要聚一下，让金成也去。金成回到办公室时，张产山早就候在那儿。金成问他怎么来了，张产山咧开满是胡须的嘴乐哈哈地说来向主席大人汇报工作。金成横他一，张产山说：“玩归玩，笑归笑，有一件事要先征求你的意见，让你给主意。”金成说：“除了办婚事，其他都好商量。”张产山涎赖脸地说道：“你还真神，真让你给说着了，我和小妹想办事了，想请你当证婚人。”

“那不行，我早说过了，你和小妹的事我不，请别人去，反正这个证婚人我是不会干的。”金成一脸严肃，拿起台上的包就要走，被张产山一把夺下了。

“你急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张产山并不气恼，笑道，“别以为当了市领导就可以六亲不认了，告诉你，现在都讲平民亲民，脱离群众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