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小玲将被提，任静静又哭起来：“你是为了气我才故意这么干的。既然赏罚分明，顾小玲对拆迁处理不当，让人大闹会场，你为什么不处分？”

这时，任静静发疯似的从屋里冲来，指着金成的鼻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前些天还骗我说把那个小妖精外放去干苦差事，现在倒好，原来是给她送房！不定什么时候还把她弄到家里来，把我蹬了给她让路。楚楚有啥大不了的事，哪个会计没填错过单？这下倒好，扣奖金不说，还张榜给小妖精垫底。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把小妖精辞了，我就和你拼命。我也不上班了，从今后，你到哪儿，我到哪儿，反正这个家也不像个家了。”说着又大哭起来。

小鼎茫然地摇了摇。

金成的眉皱紧了，他知道任楚楚不服气奖金被扣，一定在任静静面前说了不少话，否则她不会如此过激的举动的。

“发生什么事啦？”金成皱着眉，一边把腋下的包放在茶几上。

顾小玲虽然担任拆迁办主任，但在财务室仍然有一张办公桌。一次，有人递一杯咖啡给任楚楚，当时她正忙着，就随手放在顾小玲的台上。谁知道那是只破纸杯，不一会儿，一杯咖啡顺着桌面隙漏到台里边，把顾小玲同学从圳捎来的一件档服装弄脏了。楚楚当时并不知情，等到有一次顾小玲来取衣服，一看档服装全报废。顾小玲气得一蹦三尺，一咬定是有人故意来整她。当时办公室里谁也不肯承认，楚楚开始也没在意，后来有人悄悄告诉是她那杯咖啡惹的祸，原本想和顾小玲解释一下，看她那不饶人的架势，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顾小玲终于知道是任楚楚所为，那场吵，直嚷得昏天黑地，整个办公室的工作全停了。顾小玲怨恨任静静由来已久，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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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总监没有答话，只是递上那张错的单，金成看了看，原来责任人是任楚楚。“这不用请示，你们按照规定执行，而且要张榜公布。”

金成开着新买的桑塔纳2000，汽车平稳地穿行在忙碌的车流中。刚才，他正在建委参加一个会议，忽然接到小鼎的电话，说不知什么原因，妈妈正在屋里边哭边摔东西，要他赶快回来。最近一段时间，他越来越觉到静静好像有一些不对劲，动辄就发无名火，而且嗓门越来越大。他把车开到车库停下，径直向家中走去。

校办厂的房早己收回去了，他自己买了一跃层式的。房分上下两层，上边为卧室书房，底下一层设有客厅和生活间。金成打开屋门，看见地上仿佛刚抄过家似的，一片狼藉，茶杯、水瓶、玻璃镜等摔得满地都是，任静静正在嚎啕大哭，哭声凄厉，令人听后有些毛骨悚然。小鼎吓得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又无可奈何。

金成看她的情绪仍然很激烈，不想再和她谈这个话题了。想不到没过几天，一件非常偶然的事，让任楚楚和顾小玲吵翻了天。

“静静，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你知道顾小玲多少业绩，整整售五十房，那是一个什么概念，一千万元的销售额，任楚楚能行吗？开一张汇票也能写错，如果你来当这个总经理，你说谁该奖谁该罚？我们是民营企业，理上稍有疏忽，就有可能遭受灭之灾。你说能掉以轻心吗！再说，谁都知道任楚楚是我的亲戚，她了错不处理，别人能服吗？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根据顾小玲的能力和表现，还要提她为公司副总。这样的人才我们不用，别的企业很可能就会薪挖人了。市场经济，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为了公司的前途和发展，我是寝难安啊。”

严惩有关责任人员。”金成说完，低下去忙自己的事，发觉财务总监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有些奇怪地问道：“你还有事吗？”

“顾小玲想早一赶拆迁走的本意其实也是为公司好，只不过方式方法欠妥当。为这事，她也被扣了一个月的奖金。”

“那么大的事才扣了一个月奖金，你的爱憎真的很分明？”任静静带着哭腔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