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白净，眉毛乌黑，缠裹着白纱布的右腿平搁着，眉宇间隐隐透骨折后的疼痛。看见金成，微微抬起身：“听说是你小班上的学生，真恨不得一拳把你揍扁了，伤动骨一百天，这痛苦全是你给带来的。”因为不小心碰了伤腿，痛得他“哦哦”嚷个不停。

金成忍住笑，说道：“这人世间闹骨折的就你最贵，还是大男人，也不怕护士小笑话。”

赵一听后叫了起来：“你在说风凉话，你来试试骨折的滋味，我真弄不明白连那个倒霉的石灰塘也欺生，怎么不先把你小跌进去。”护士正进来换药，听到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调侃够了，护士也换好药，金成问他什么时候混到文教局去了，赵一说：“实话告诉你，听说你考上师院，才想起调到文教局，好来教你。”说完自己先得意地笑起来。金成说：“和你讲正经话，我想调到W市去，你要动脑想法。”

“这很简单，你也先弄个骨折，我立把调令给你弄好。”说着两人全笑了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别后的情况，赵一突然问道：“你们学校那位书记叫什么，好面熟，就是想不是谁？”金成笑了起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的《英雄‘三十里’》全亏了他，否则，无从动笔了。”

“你是说发绣厂那位书记，发蓬，邋里邋遢的糟老儿，他怎么到学校来了？”

“那你不也过来了。”金成说，“真的是今非昔比，如今老儿可神气了，你稍有不敬，他会想办法报复你的。”

“这么厉害？”

“你不信，过来试试！”两人都笑了。

“吴卫怎么样？听说在给你们当老师，这也是老天爷凑合你们，再增加一喜剧色彩。”谈起“三十里”，赵一想起了吴卫。

“你搞什么搞，吴卫早就名有主，我也早就为人夫了，要不然，我还找你通什么路调W城！”说着把双方的情况介绍一番。赵一叹一气：“这么说没戏啦，我还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要知道，吴卫对你可是一往情。看来，有情人有时也难成眷属。”

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最后，赵一告诉他：“关键是调进W市要有指标，指标有了，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金成说：“看这架势我是每天都得为你熬骨汤了。”赵一叫起来：“祸是你惹的，每天熬汤算是最轻的了。”

静静来信了，她告诉金成，指标终于批下来了，她让金成最近回一趟W市，好落实具体的接收单位。金成向郑大树请假，他正在计算学校一块地卖给邻近企业究竟能分到多少钱，听了金成的话，目光从镜片后边斜视过来：“请假？小金，你也知道目前学校里人手很紧，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就没人你的课了。”金成说，我只是请几天假，调一下课，不会误事的。郑大树没有讲话，稍停说道，我们再研究一下，给你答复。金成火了：“郑大树，我想再问一句，是你说请假也要研究？”

郑大树听金成直呼其名，脸都气歪了，说话也有结结：“你太放肆了，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