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超然已经拟好了名单，只等学生上街、公安开始抓人后立即公布，开除金成等一批闹事分。正当他站在窗，冷笑着看着学生准备走学校大门时，秘书匆匆走来，递给他一纸上级发来的加急电文，要他立即、无条件地和学生对话，平息“堂风波”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他毕竟老于世故，知道上命不可违，地叹了一气，通知教务处，上和学生代表对话。

星期六的晚上，照例是枯燥和无聊的，文化生活基本没有，学生们惟一能去的地方，是附近工厂放映的露天电影。这一天，附近的肉联厂放映《冰山上的来客》，金成听吴卫讲起过她十分喜影片的插曲《儿为什么这样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看影片。晚饭后，他来到吴卫宿舍，母女俩正在吃晚饭，金成说明来意，吴卫想了想说，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去了。苏苏听后噘起了小嘴：“妈妈最坏，前天还说带我去看电影，今天又变卦了。”金成知道吴卫的意思，也不勉，笑了笑准备离开，小苏苏的脸拉得更长了。

金成的心抖了一下，好的孩！他告诉苏苏，其实小朋友们并不一定是说她的，她应该和小朋友们团结好。苏苏告诉金成，坏人很多，有时半夜还来敲她家的窗，她很害怕。

“有这事？”金成吓了一，“你妈为什么不去找保卫处，他们会调查处理的。”

真的是一即发！

“这样吧，金成。”吴卫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外的金成，“带上苏苏，可别让她跑。”

下午，金成正在阅览室找资料，苏苏跑来了，看着睛红红的苏苏，金成忙问什么事了。苏苏说妈妈病了，晚饭的米也没了。金成来到吴卫宿舍，吴卫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脸上毫无血色。

快到下班时间了，路上行人很多，金成正在考虑下一期校刊的内

“没有用的，他们还说妈妈疑神疑鬼，这些人最坏。妈妈夜里经常哭，她说要想法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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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庄严的大学校园里，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味道。

金成对学校堂早就怨气冲天，可他又特别不想，徐伟松的话让他陷了的沉思中，他觉得很有必要在校刊上写一篇文章，堂风波只能就事论事，而不应涉及其他。

学生的斗争胜利了。成立了伙委员会，明确了规章制度，堂伙得到明显改善，那个傲慢无理的贺超然的亲威——总务处处长也被免职调到其他单位去了。在不久的学生会改选中，徐伟松被选为学生会主席，金成也被选为宣传长。

金成骑上吴卫的自行车，车前杠上坐着苏苏：“金成问苏苏，小朋友们和你好吗？”“不好，”苏苏嘟着嘴说，“他们总在我面前故意‘爸爸爸爸’的，好来气我，我不想上学了。”

吴卫无力地摇了摇：“帮个忙，替我去粮店买些米，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第二天，低年级学生打了横幅标语，在“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的悲壮气氛中，学生们排好队，唱着《国际歌》，准备向市中心挺进。学校也紧急向公安门提，有坏人操纵学生，要求合清查。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金成的《也谈泼菜风波》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时间在全校相继传开。学生们争相传阅这篇文章，认为文章说了他们的心里话，特别是文章中提的清理堂账务，成立由校方、学生、堂人员组成的伙委员会，定期公布堂账目等主张，更是让学生们作为向校方提的条件。这篇文章让贺超然火冒三丈，大骂分宣传的副校长怎么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舆论阵地丢给了学生们，造成了目前如此被动的局面。校方紧急行动，立即收回刊，同时连三期特刊，调维护校党委的绝对权威和作用，在显著位置重新刊登了几篇五七年反右时发表的文章，而且加了编者按。校方的用意十分明显，借历史的打人。学校不妥协的态度给学生的激烈情绪火上浇油，同学中间已经悄悄传开，校方草拟了一个黑名单，准备开除一批挑闹事的学生。

“也许，换一个环境对吴卫有好处，对苏苏的成长也有利。”金成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怎么啦？快去看医生！”金成一脸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