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起来。孙凤英叫了起来：“你怎么啦，板着个面孔，那么严肃，怪吓人的。”……她开始不喊“老师”，而改用“你”了。金成她快说，她只是摇，急得金成倒也拿她没有办法。

“要我说可以，你先认个错，自罚三杯。”金成想了想，端起酒杯连吃了三杯。“这下总该说了吧？”孙凤英还是摇。

“你说话不算话？”

“我是跟你学的。”孙凤英狡黠地一笑，“你必须再自罚三杯，我全讲给你听。”金成坚决地摇了摇。他到今天吃得多了，不能再吃了，孙凤英父母已经下地干活去了，他还要到大队去。

“同学们真的说了你许多，我就是不告诉你。”金成被她的话撩得心痒痒的，没奈何又吃了三杯，此时，他到孙凤英的面孔开始在前飞转。“这样吧，我再陪你吃一杯交杯酒，算扯平了。”说着端起杯走到金成身边，金成此时已完全被酒精麻木了，后边的事他已经无法回忆了。他仿佛记得，孙凤英说，同学们夸他长得很棒，一定是一个很色的男人，还说他很有女人缘……随后，她就捧着他的嘴唇疯狂地吻着，他究竟怎么离开桌，又究竟怎么上了床，再也想不起来了……

又是一个星期天，任静静来了。进门后，她先喊金成妈一声“阿姨”，然后转脸对金成说，组织上要调她去县革委会担任副主任，过几天就要动身了，她希望金成能经常去县城看她——她舅舅为了彻底阻断她和金成的联系，要求县委调她去县城工作。金成无望地摇摇，希望她到县城后多注意身体，政治上争取更大的进步。

“你是在挖苦我，还是不得我早一离开，好让别的女人进门？”她神情黯然，气冲冲地责问道。金成苦笑一下说：“静静你太多心了。”

“不过，我还得告诉你，不多长时间，我都等你，你也必须等我。”一听这话，金成妈急了：“静静，你现在是县里的大干，我们家小成不上你，还是结束吧！你们还是朋友嘛。”任静静温和地笑了笑：“阿姨，请你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家小成的。”

这时，前边巷传来孙凤英的喊声：“金成，快来帮忙！”……自打那一天后，私下里他们都以名字相称了，金成倒也慢慢喜上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孩——原来，她从家里驮来了一麻袋山芋，累得满是汗，正要金成帮她一把。

“她是谁？”任静静脸色霎时变了，声音有些颤抖。孙凤英也看见了任静静，神情有些尴尬，低低地喊一声“任老师”。“孙凤英？！”她也认了：“你怎么来了？”

“她是农大的学员。”金成解释道。

“你们农大有没有规矩，没有特殊关系，学员可以直呼老师的名字？”金成妈慌忙来解围：“静静，你别多心，他们只是随便叫叫，没有其他意思。”任静静再也不讲一句话，别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