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摇手，笑道：“君之交淡如水，今天这饭不吃了。”姜山河制止道：“不可，就凭你老弟一席话，饭是一定要吃的。我从不吃酒，今天兴，破戒也吃两盅。”

姜山河叫人炒了两个菜，拿来两只饭碗，各倒了半碗酒，金成先敬老姜，端起碗一饮而尽。姜山河翘起大拇指夸道：“好酒量，文人豪饮，李太白斗酒诗百篇，金成也是酒兴诗兴，下笔如有神。我也来凑个雅兴。”说着，端起碗也干了个底朝天。立时，血直往上涌，脸涨得通红，里似乎也有了血丝。金成见状，慌忙要夺他手中的碗，被他用手挡开了。“你真的以为我不能喝酒，你错了，其实我挺能喝的，今儿咱老哥儿俩来个一醉方休……”他缓一气，看一金成，继续说道：“小钱那家伙不是东西，他想挤兑我、羞辱我，他还嫩了一。我姜山河吃的咸盐比他喝的水多，跑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多，他凭什么和我计较？今儿不是说酒话，我不会带他去江西了，让他一个人留在龙岩，看还敢凶不凶？”

姜山河的话让金成大吃一惊，真要这样，麻烦大了。除非特大的蜂场，小蜂场是单独包不起一节车的。另外，车计划十分紧俏，需要通关送红包提早预订。现在姜山河要单独甩下小钱，其实是最狠的一招，在小钱的“软肋”上猛插了一刀。

“我看不会吧，老姜也是世面上走的人，最起码的信誉总是要讲的。”小李怀疑地说。“不过，酒后吐真言，我觉得倒像是真的。”王前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她说事情十分简单，只要满足了老姜的条件，那就全解决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金成此时反而有些清醒。老姜怎么会因为一首破诗特地来找他？从不喝酒的他又突然抢酒喝？他是敲山震虎，通过我来向小钱发警告：如不乖乖就范，我就有好果让你吃。

小钱决定去找福建人老林，问清他和姜山河商谈的情况。老林不在西桥，在古田。小钱和金成转了几次车好不容易才找到古田。说起古田，连小学生都知道，红军在那儿开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从而奠定了古田在中共党史、解放军建军史上的地位。古田（当地人叫“苦田”）是一个典型的闽西山村，四边峰峦起伏，山林密，油菜开要比西桥那儿晚几天。

来古田越冬繁蜂群的不多，居住分散，很不好找。他们走过一个长长的林地，翻过一个小山包，碰到一个老农模样的人，小钱打着手势要找养蜂的人，老人摇摇，神中流露茫然的目光，急得小钱抓耳挠腮没了主意。金成灵机一动，跑到路边采了一枝野，然后张开双臂了一个蜜蜂振翅飞翔的动作，老人恍然明白，指着前方的树林连连，嘴里不知在讲些什么。他们绕过一片山坡地，在长长的向阳田埂上，十几只蜂箱一字排开，一个着蜂罩的人正在忙碌着，小钱走上前正要打听，那人也抬起来。

“老林！”金成和小钱几乎同时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