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样的态度打量着我脚上的“拐”。她那一声责问让我
刻地意识到,我的身体上是被打了耻辱印记的。
终于走
了大王庄,我觉得我是条自由自在的鱼,从那片养育了我生命的泥洼
里,毫不犹豫地游进了城市的
急流里。我带着我的自信,带着我的倔
,我是挣扎
了自己的流域。城市的天空是那么的狭隘,城市的空气是那么的污浊,城市的人是那么的自私和丑陋,他们像排斥粪便一样急于排除我。但是,我站了起来,我告诉他们,我要当县长!我在她们的
眸里观照自己。是的,那些城市里的女孩们,她们用
光发给你进
城市的通行证。她们,刘圆圆、冯佳、
不可攀的李彤……
她们不是个体,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群体,我正是从她们的目光里认识了我自己。
我从一个城市游到另一个城市。我从一个小城市游到一个个更大的城市。可是,我越来越迷茫,我的城市在哪里?我
的城市又在哪里?
在城市的屋檐下,我总是在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走在大学的校园里,我从来没有脱掉过糊得严严实实的袜
。可是那些女孩们,却一样透彻地看到了我的“拐”。
当我当上了县长,那些黄小凤们,任凭我脱得赤条条的,她们也看不到我的“拐”。
我的后来这些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她们谁能算得上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女人?她们和我太相象,就像一棵树上的果实,只不过是一颗挂在南边的枝条上,一颗挂在北边的枝条上。我们的脉
里流动的血液,我们身上寄生的虫
都是没有差异的。我们互相了解,我的一个动作,一个
神,一
的气味都能
到她们的内心。她们不是我的女人,她们只是另一个我,是我的反面。
我恨她们!我恨这些远远近近
淡淡的女人们!我永远都不会让她们从我的愤怒中解脱
来!
就在那一刻,就在我再一次在这个叫安妮的女人面前不像个男人的时刻,我突然发现我对她的那份异乎寻常的爱,其实一样是从那
无限愤恨里派生
来的,一
徒有爱的形式的愤恨。
也许,爱和恨就是一个事
的两面,正面是爱,背面就是恨。恨就是爱的背书。
我突然之间快活起来。我看着在我
前痛苦万状的安妮,我竟然有一
帝王般的满足。我没有屈服于她的爱的掠夺,而她却被我的吝啬折磨得痛不欲生,就像被一只老猫任意捉弄的老鼠。那一
突然而至的、征服的快乐,把我精神的大旗吹得猎猎
响。
那是我对城市的征服,还是对城市的报复?
在这一刻,我的行为忠实于我的乡村,这不是由于我的信念是多么坚
,而是一
基于守势的怯懦——我不知道能否为自己的征服提供充足的补给。我已没有能力为下一刻的冲动付
代价了。她们要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