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也不计前嫌，对丈夫一如既往地好，对婆婆家里的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好。

谁都不知道王祈隆是什么时候去的，他的整个身体都被酒液泡透了，大脑已经完全集中不到一个地方。可是，他却异常干脆地了门，拦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汉川饭店。

下了车，沐浴在长江岸边潮乎乎的风里，王祈隆突然激动起来。二十年前的红色门童竟然还立在那里等他。红色的门童在黑得明亮辉煌的夜色里，以标准的姿势拉开了玻璃门。站在他面前，王祈隆却没有上进去。他就站在那里打量着他，二十年前他看他的目光很重，脚步很轻；现在他看他的目光非常之轻，脚步却很重。他在心里说，我王祈隆来了，我王祈隆又来了！

王祈隆直到把门童的笑容看得冻结在脸上，才大步走了进去。他本来想直奔洗手间而去，他想到在尿完之后，一定要命令服务生帮他打开水龙，然后再仔仔细细地洗手，不紧不慢地吹干。这么些年，他早已把这些程序练习得十分娴熟。他已经不反服务生的观赏。相反，如果哪一天没有人盯着，他一下就会失去兴趣，得草率起来。

但是，他的目光却被大堂正中的一张桌吸引住了。那上边摆着大堂经理的牌，座位上坐着一个笑容标准、姿势僵硬的领班。王祈隆径直朝他走了过去，他盯着他，睛一眨也不眨。

先生，那个领班说，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是的。王祈隆在他对面坐下来。

对不起，先生。这个位是不能坐的。领班说。

谁说的？

领班依然微笑着，拨了一个电话。随即，从总台里面来一个漂亮的女孩。胸牌上写着“经理”。女经理也是微笑着过来的。这是一个标准的城市姑娘，她的长发飘逸，丽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是微笑着的。她说，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王祈隆说，是的！我已经说过了。

您想得到我们的哪一项服务？

消费！王祈隆想都没想就说了。消费，他说的是消费。

好，我们有客房餐饮，有休闲娱乐，有桑拿理疗，先生您选择什么样的消费？

我就需要你！

王祈隆的目光是赤裸的放肆的，甚至是挑衅的，他相信女经理会被他的恶毒压迫得透不过气来。但女经理依然在微笑，她招了一下手，一个身着粉红色旗袍的女孩扭着腰肢款款走来。女经理说，这位先生看来是喝多了，带他去桑拿醒醒酒吧！

说完，转身走了。领班也走了，就剩下那个粉红色的女孩，微笑着看着他。

王祈隆看了看那个粉红色的女孩，本来还想对她再说儿什么。那个女孩正用求援似的目光看着他。他心里忽悠了一下，怎么突然就想起了小桃，就把没说来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乖乖地站起来，跟着她走了。

除了说话，王祈隆是醉得没有一力气了，可他不需要使什么力气。粉红色的女孩把他送到了桑拿。两个身体壮的服务生，立就把他架到里面去了。他们像剥羊一样迅速地脱完了他身上所有的衣服，他们又像拎着一剥了的羊一样把他拎进了洗浴间。他们很小心，他们可没有敢趁他醉了就折磨他，只消看一他身上的肉，摸一摸他那双显然不不经常走路的软滑的脚，他们立就能判断得，这个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