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

怎么会没见过，若不是我亲所见还真不相信呢！那次我撞见他们在一起吃饭，后来冯佳才承认，他们现在经常在宾馆饭店里约会。

真是大荒其唐！

冯佳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实在是荒唐可笑。曾经是她下了狠心离开人家，现在又偷偷来和人家相好。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人，却是自己作践着要二。长江岸边，风流总是被雨打风吹去啊！

两个人干脆再合了伙不就是了。

咱们冯佳不是个内心狠毒的女人，她总不能让人家为了她，把妻休了再重新娶她一回。话又说回来，她就是想这样，还不知道人家阿会不会同意呢！

对王祈隆和冯佳一起吃饭的那次嘲弄，秀秀可能根本就没有留在心上，王祈隆却记了几十年。那是王祈隆大学四年里所能记住为数不多的事件之一。王祈隆看不起秀秀，也看不起潘明军。而他们现在的情形，却分明是同学里面最让大家羡慕的一对儿了。

大家在一起耍着的时候，喝得醉熏熏的潘明军早早被秀秀拖到房间单独亲去了。受了同学们情绪的染，他们俩竟也滋生了许多久别重逢的火劲了。

这老潘是又醉了一回，同学的议论他显然听不见。秀秀的耳朵却是透着亮堂的。一切都在她的脑里明明白白地醒着。

秀秀心甘情愿地跟着潘明军回到黄土坡上的一个小县城里。还没报到，一时三刻就力逼着人家娶了她，仿佛他们的这场婚姻，是一块三伏天里的冰，多搁置一会立就会化掉似的。

七月里，俩人按照当地的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吹吹打打的陕北小调，把秀秀的心忽悠得找不着北。

秀秀没有看错人，那潘明军对付农村工作像是对付女人一样，有股不由分说的武狼劲儿。俩人都被分到了农业系统，正赶上扶贫，于是就结伴下了乡。到毕业的第三年上，潘明军已经混到了副乡长的位置。一九八五年，中央调各级领导班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从上到下，各级党委都在从档案里扒拉着有学历的年轻干领导班。潘明军干得不错，又是重大学毕业。潘明军由副乡长直接被任命为市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实打实的副处级干。这边还没去报道，那边任命又变了，又被直接任命为县长。

那时候的干，就像被气儿吹着似的。市计委一个中年知识分，一个月竟然被提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