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妈那里养着。

黄小凤也到王祈隆的县里来过几次。过去两个人没这关系，王祈隆还能大大方方陪她吃饭。现在来了王祈隆就把她安排在宾馆里，偷偷摸摸地见上一面。不见面在电话里说得切，见了面反而没什么可说了。到一起就直奔主题，不觉得亲也不觉得厌烦。完了事俩人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各自想着心事，然后才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有一次王祈隆问她，你离婚后，除了我还有没有别的男人？

黄小凤说，男人最爱纠缠的问题。你呢？

王祈隆如实说，没有。

黄小凤说，我要说有，你是不是很失望？

王祈隆笑了一下。其实王祈隆问这句话，只是想找个话，不黄小凤怎么回答，他都像是谈论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干系的女人一样，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心里更是没有什么觉。只是黄小凤这样回答，让王祈隆觉得她很老到。

两个人的关系保持了两年多，像拉锯战，呈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胶着状态。没有切，但是也没有断的理由。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也有可能一辈就这样保持着。

谁都不会料到，事故会在许彩霞的身上。

新源新近成立了一个科技开发区，副地厅级规格。县里几个挂了号的正县级干虽然都急着升迁，可对科技开发区这个位置又都看不上。有职没权，明升暗降啊！王祈隆倒是很想去，他在权利的风浪尖上经过了长时间的摔打，已经失去了兴趣。而且他骨里流淌的那田园化的情绪，一个时期以来一直占着上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知识分的那情绪化的心绪，让他渴望有更多的时间去关照自己的内心。其实以他的能力和人品而言，他还正处在非常劲的上升期，他每年为群众办的几件实事，比如在全县推广养业，使三分之二的农民脱贫；力排众议修建的一座软硬件过硬的级中学，把流失的生源和一些外地的优秀教师吸引过来，使全县的升学率提三十个百分等等，已经引起了省市的度重视。可是他现在就是望着退下来，一言九鼎的职权，既让他到位权重的快，又让他虚脱。另外，他骨里仿佛又有克服不了的懒散气，让他非常容易满足，他认为自己这一辈这样也就行了。以他现有的地位在他们老王家的族谱上已经可以重重地书写一笔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已经对得起的教诲了。他当了七年县官，为老百姓干了数十件好事，总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特别是建学校、修公路这样功载千秋的大事，一个平凡的人一辈能办一件就非常难得了。王祈隆有时还会冒一奇怪的思想，他的官职越大，许彩霞就越发得了便宜，这个女人能承受起那么大的造化吗？

这样想的时候，他又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农民了，不免一笑。

王祈隆晚上赶到市委书记的家里去，想把自己的想法说一说。这个时间去，是他们这些一把手的特权，其他人是享受不到的。市委书记应酬还没回来，书记的夫人正在跟什么人煲电话粥。区划时的书记市长都提了，这书记是在这个市一步一步提起来的。书记夫人原来是在下面企业里当一般干，随着丈夫的得道已经升迁为某局的副局长。她喜别人的夸

奖，喜听到诸如里里外外一把手这样的话语。王祈隆这几年已经学会了到什么山唱什么歌的路数了，客完毕，就开始发糖衣炮弹，把个夫人轰得天喜地的，还故意抱怨的样说，我这一辈为了你们书记把自己都奉献了，如果我早几年上来，还能待在这破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