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一样地射了去。

王祈隆终于想了开门进屋的人是学校的司机小王，他下班走后干吗又转回来？现在这些都顾不得想了，他突然变得聪明起来，决定先到校门的小卖里买两包烟。他急匆匆地买完烟，却看见门卫室里坐着发呆的正是小王。王祈隆讪笑着把烟递过去，嘎着嗓说：兄弟，我是一时糊涂，办了尴尬事。

小王尴尬地看着他，好像是自己错了什么事一样，好一会儿才说：没事，谁都一样。

王祈隆并不明白他说的谁都一样是什么意思，却说：兄弟，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回家地。可她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怕就没法活了。好歹替兄弟遮一下，千万千万别说去。

小王回过神来，接了烟。自己了一颗，又抽一颗扔给王祈隆。小王说：哪能呢！就算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烟：这烟我收了，我要是不收你会信不过我。

已经又是一年的春天了，王祈隆想一想怎么都理不个绪来，他几乎想不起来自己这么长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地上的小草闻到了一南风的气息，耐不住寂寞，东一片、西一片地探探脑地张望着这个喧闹的世界。王祈隆和许彩霞的事情也如草籽一样地撒进了每个人的耳朵，好像晚一就会误了季节。王祈隆并不恼恨司机小王，是自己违着心思欺骗自己罢了，这样的事情放进谁的肚里，还不憋个直癌来！到了这份儿上，他反而有不在乎了，只是有些担心许彩霞那边。其实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事情哪怕是传得全世界都知道，也决不会有人去说与她家里人的。许彩霞刚开始还有紧张，后来就习惯了。其实她就是这样的人，抹脖的事情，也要先吃饱睡足了再说；等吃饱睡足了，却又把杀的事儿给忘了。

这和知青王岩有关，那件事儿后，她睡了一个春天，就变成了这个样。

这回是王祈隆约了黄小凤，两个人说好了在公园里见面。

公园里的树还没有发芽，腊梅和迎春却开得黄艳无比了。黄小凤竟然换上了春天的衣服，在剪刀一样的春风里时尚得瑟瑟发抖。王祈隆仍旧穿了棉衣，却也不停地擤鼻涕。王祈隆觉得，一定要赶在黄小凤温柔之前把事情解决，否则他就会没力量把这个决定说来。他是个在女人面前硬不起心来的人。于是，他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僵硬地说，黄小凤，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黄小凤立刻就哭了起来，这次是真的哭。她说，我有什么得不好的，你说来，我可以改。你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王祈隆哪里禁得住她这样煽情？上就抱歉得什么似的。他说，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

黄小凤仍是不死心地看着他说，我们没有一希望了吗？

王祈隆拧了拧自己的大腿，咬着牙根说：没有了！

黄小凤不再哭泣。她说，我们不成，我就一辈不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