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受辱的羞怒。

我隔得远些拣了张椅坐了，不至于他二人之间的战火烧到我上，牢记皇后娘娘的话，我是来看戏的。

“侯爷别来无恙呢？”

星的问候分明不怀好意，殷武侯忍耐着，：“可是凰君有什么别的吩咐？”

星恍若未闻：“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我特意带了她来看你。”

殷武侯亦自说自话：“我听人说，凰君今天往大厉去了。”

沉默。

星吩咐随行之人，将一个白瓷小瓮搁到他们中间的桌上。不必多说，是……盈月。

殷武侯亦有一刻怔忪，很快反应过来，怒视星。从搬盈月开始，好像以此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场，二人斗法。

星如今不是从前的星，端的气势压人，乃至殷武侯渐渐坐不住，先发难：“你这是什么意思？”

“今日是盈月的七七，亦是她的生辰，侯爷不记得了吗？往年，侯爷都会给她过生辰，我想，今年也不要例外。”

殷武侯似乎觉得十分荒唐，冷笑：“她毁我大计，害我至此，自己倒死了净，一了百了，你何以脸面带她来见我？岂不荒唐！”

他这话实在凉薄，盈月为他付几多，他对她却句句只有愤恨而已。

“快把那晦气东西拿走！”殷武侯摆手招人，可今时已无人应他。

看他那态度，连我都不免气愤，星却格外冷静，看着他一会，竟是笑了：“最近我常想，若是她还活着……”

殷武侯接下她的话，眉倒立：“活着，该来向我磕请罪！”

星不语，他自以为上风，得意之毫不掩饰。

他这般肆无忌惮，自是有所凭依。别忘了，他暗地里效命于大厉圣皇，煎熬了这个把月，皇后娘娘未能置他，如今又被传召去了大厉，于他如一剂心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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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我与星两个会将他如何。

我见他那斗胜公一样的伪善模样，只觉得反胃，这戏才开场，便有如坐针毡了。

“虽说，我与她不同，早看清你是何嘴脸，不过这番寡廉鲜耻，仍旧让我震惊。有时想想，若是她还活着，今天看到你这模样，她可会梦醒？”

殷武侯被骂的脸一变，却也一时反驳不能。

“要用她时，便情意重，用不上她，就一脚踢开，总是她执迷不悟，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说什么。”星继续，十分平静的声音：“可我这个妹妹的，临了总不能一全她的心愿。”

她从上取一把匕首，表情依旧平和，我和殷武侯两人不约而同，都瞪大了睛。

“你要什么？来人——”殷武侯一吓，声音已经抖了起来，听星的意思，只也要他一起去地下陪伴盈月才是。他受困于椅上，想逃，却从椅上跌落，重重摔倒在地上。

殷府中仍旧一片祥和，外面的侍卫一个也没惊动，就是现在星果真举刀屠戮，似乎也无甚大碍。我也如殷武侯一般猜想，手指不受我控制，有发抖，我忙将它住，静观戏变。

她取一个熟悉的木盒，居临下，分外和蔼地问殷武侯：“你还记得她是因何而死的吗？”

殷武侯表情空白，显然不识她手中相思蛊，外人只盈月是与紫苏互斗而死，细节一概隐去。他抬先是看星，又去看桌上搁着的盈月，找回几分底气，甚是轻蔑地指着星：“反不是我杀了她，你也不必狐假虎威，就是凰君来了，也不敢杀我……”

“啊——！”痛呼取代他狂妄的言语，星手起刀落，匕首钉住殷武侯尚且完好的那只！

“是，取你些血，倒是可以。”星冲他一个笑，我看不见，只看见殷武侯对着我的脸上，见鬼一样的可怖神。

“你最宝贝你这条好了，是不是？”星语气可亲，打开盒，漫不经心地将血收集到里面。

殷武侯一直痛的大叫，可能不全是疼痛，更是痛惜。他的那只好被星整个钉在地上，很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星不理会他，看着盒里相思蛊，一直也未惊讶的神。

结果不所料。

她将那盒放到殷武侯前，殷武侯全在地上缩成一团，有像给那盒磕。

“这是……什么？”殷武侯如讨好一般主动问。

“盈月的相思蛊。”星直言，“她因此丢了命，应当也能换你一条吧？”

“据说此盛二人之血，若是有情，会化作蝶飞。你说是真的吗？”

那盒中毫无生机的迹象，第二只相思蛊业已化灰……人间原来这般冷清的？

殷武侯满脸鼻涕泪，估计也不知自己说的什么：“是真的……不对！无稽之言罢了……”

“我的……求求你……”殷武侯鬼哭狼嚎一般。

“你再想一想盈月呢？”星轻声：“你多年空悬武侯夫人之位，就为了吊着她给你卖命。她一直对你信不疑，哪怕自甘下贱去服侍你的姬，哪怕与我断绝妹情义也要向着你！这么多年的怀疑，就只是这一盏相思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