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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6/10)

难得, 所以有

皇后娘娘好像知我在想什么,五指一下一下帮我通着发, 细微的碰让我心间微微发

想到世间还有我们,或许应该多些信心?

没奈何的事。皇后娘娘完全无意放开我, 着她的扰, 我把那十六样贺礼一一过算完。

我散了发, 换过一常服, 和皇后娘娘一起用晚膳。说起下午与绣珠去看搬的事。皇后娘娘在前朝分心不得, 后的琐事如今都给我经手,我的帮手,汀兰、李宝个个用,一不觉得繁重,说来也都是些供磨牙的有趣事。

比如怜妃。

怜妃贴完符咒,图穷匕见,有意刁难,一定要大嬷嬷将悯贵妃用过的主床和恭桶搬走,说是乔迁必得如此,还是影响运势那话……

她准备了后着,一群孔武有力的太监直取倚碧轩,悯贵妃的恭桶差真的当着众人面上甬,好在我命汀兰带人喝止了,这才没有闹得太难看。

恭桶的事情,我膳后才说到,和皇后娘娘相携着逛园,皇后娘娘笑个不停。

“你的好,这个时机拿的……咳咳。”皇后娘娘夸我,笑得差咳呛了,我自觉受不住,有些赧然。

我得了教训,忧心忡忡地想,自觉怜妃的把握不定,之前想着要邀她一起聚会的主意,还是再缓缓吧……

说起来,怜妃这些留在中的妃嫔,今后要如何安置,我和皇后娘娘都还没有个定论。如今绣珠已经不称锦嫔,改叫锦夫人了,今后怜妃估计也不能再叫怜妃,她姓什么来着……我的思绪飘远。

“小桃最近还好吗?”说起怜妃,很自然就想到了小桃。

我一顿,有些黯然:“还病着呢。”

小桃毒害怜妃腹中孩之事,日前已经有了结果,杖刑后逐去。这置还算公允,怜妃知了,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犯人拖着病,一直不能行刑,病的那般严重,住在暗牢只怕命不久矣,所以另辟了一间屋给她养病,可是病情就是总也不见好转。

我自上次见了小桃,打定主意与她恩断义绝,只托芍药照看她,不曾看望,可是仍旧不断有坏消息传来。

我没办法如我想象的那样洒脱,时至今日,得知小桃的情况,心情依旧复杂难言。

皇后娘娘见我低落,安:“兴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紫苏今天已经能下床了。”

我弯弯嘴角,终是松了:“希望是那样。再过几天,我……兴许去看看她罢。”

她倾抱抱我:“别勉自己。”顿了顿,又确认一番:“太医是说了,那病不传染的吧?”

紫苏和小桃都是在暗牢里得病的,先是风寒,后续病情愈发汹涌,不似普通的病症。这病来的吊诡,为了保险起见,如今暗牢已经停用。可是如果事关暗牢,曾去过的其他人却又至今都相安无事,太医至今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不传染的。我也去过一次,你就放心吧。”

皇后娘娘也束手无策,挠挠,建议:“不然改日叫怜妃看看,风之类……”

“……”

我就怪她还信那些!

散步消回来,我们照例一起下两盘棋,作为最近睡前活动。

皇后娘娘其实并不懂棋,我学过些,一教她,倒很有成就

一开始学棋对着棋谱一琢磨,方能领悟其中棋路万千。

皇后娘娘很是认真,表情凝重如临大敌,与我复盘谱上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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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棋局,我应付得得心应手。

后来皇后娘娘乏了,弃了棋局,我尚有不舍,也被她打横抱起,送去卧房。

换了别的睡前活动,这次她一教我……

这天夜里,日有所思,我梦见了小桃。

我梦到很久以前,我和小桃都还是鸾殿的女,前后一起在永巷上走着。她走在我的前面,步速很快,我几乎追不上。

于是叫她:“小桃,小桃!”

她并不回,依旧匆匆向前。我停不住脚,像是被她牵拉着向前,几跌倒,急了叫她:“雁笙,慢!”

这话总算起到了效果,她果真停下,转过来——

是那个叫我熟悉又陌生的雁笙。

她背对光站着,表情带笑,十足好脾气的样,倒是不常见的。

“你什么阻我去呀?”

听她说着,我心里一滞。

因我这时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梦,从前听人说过,梦见重病之中的人,只怕不好,又听她说要去什么地方,更觉心下凉意一片。

这个关,我也顾不上之前对她断情绝义那些话了,抓着她的手,涩然:“……不能不去吗?”

她很是温和地摇摇,似乎有些无奈:“柳贵人等着我呢。叫她等急了,又要责怪我。”

她说完,自行去卸我抓在她胳膊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凉凉的,力不容置疑,我也违拗不得,她:“她这回只叫了我一个,你就不要跟去了罢。”

我自知无法扭转乾坤,低下,不想叫她看见我泪。

“开心些,”她从从容容,反安起我来,对上我的睛,话里罕有的坦诚:“我从来无意叫你难过,请你相信;可即使如此,依然酿下许多错,我欠你一个歉,今日还你——除了这个,我想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你多谅啦。”

因是知这是在我梦中,得了她的歉,我怕只是我一厢情愿,所以对她的话也并未置可否。不过这也算了了一桩心结,下次见她便能更坦然了,只是下次……

我想到又怅然了。

看着前的雁笙,我只有一桩心案未解,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果然,因为在我梦中,我这样没没脑的一个问句,不用说明,她一意外的神也不曾有,分明知我想问的究竟是什么。

她为什么一定要苦心积虑捧一个妃来?先是柳贵人,再是我,后来的怜妃,然后又是我……李宝的话说,这是她的一“瘾”。我觉得我已经很了解雁笙,只有关于这个,我从来不懂。

虽然我问了,但梦里的雁笙,我也不知她能否与我解惑。此时此刻,这些好像也不重要了,我想用意志驱使着自己醒来,只怕现实中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可是没有用,梦中的一切纹丝不动,我俩依旧站在甬之上对话,隔得不远站着,显得彬彬有礼,穿堂风偶然起她发衣角,便是此情此景唯一的波动,无一不在说明我此时仍在沉酣之中。

我不知诀窍,只有放弃,她方开:“你曾说过,你讨厌被人摆布。”

我并不作答,倒要听她如何说:“……那你觉得我呢?我可是甘愿受人摆布之人?”

自然不是,试问世间谁能是?何况她那样要一个人。我于是摇摇

她便继续:“所以我便想好了,与其受人摆布,不如摆布他人。所以我不当妃,偏当妃的军师。若是我能一力将人捧到位,旁人还我是娘娘的婢,但其实谁摆布谁,还不一定呢!”她说得毫无亏心,底气十足,神态是我在雁笙脸上看惯了的意气风发和野心,我看了便想微笑。

过去的生涯,晦暗中看她那一张脸。说来惭愧,我那时自己奉行韬光养晦的要旨,却还是会为他人的锋芒引。我虚长她两岁,不曾教导排解于她,或也是自私心,谁想得这锋芒愈炽,终也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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