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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4/10)

肯,推拒了几下,可还是拗不过她的关心,对上她问询的目光,心一横,直:“我刚才令智昏,这会想起来丢脸了!”

她一愕,便笑了。因是宽容的笑,我又想到什么便说了来,毫无憋闷,所以懊丧的心情很快平复了。

我们再一次手抓着手,这次也挨的很近,但又和之前不一样,很是纯真。

她半是安半是剖白:“没什么好丢脸的,又不是我……你不知我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把那灯起来的。”

她这样说,我心里果然舒服许多,不是我扁担挑就好。接着她的话:“我当时想,你找不到火折,说不定就……谁知那么快就找到了。”

“你失望吗?”

我大声:“当然!”

她脸微红:“我也没想到,可能就是天意吧。”

话还是说开了的好,随着理智的回笼,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刚才的狂痛快的很,但假如我们真的顺应了那,恐怕之后也会后悔的,我们早已心心相印,没必要在这件意义非凡的事情上糊里糊涂,反而留了遗憾。

皇后娘娘环顾了一下四周,大概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番,:“这些不是我的主意,不过我也不怪他们。”

她说的他们,肯定就是李宝和双喜两个了。我其实也是一样,之前是不喜他们瞒着我自作主张,但现下我能和皇后娘娘解开心结,促膝长谈,还要多亏了他们才是。

“他们为了咱们和好,可是煞费苦心了。”皇后娘娘苦笑,又说了些我不知的,“我让菡萏去取酒,你也知,借而已——双喜安排送来了两坛什么酒,你知吗?”

我摇摇

皇后娘娘清咳一声,:“两坛青杏酒,其中一坛,还下了助兴的药。喏,就摆在树下的酒桌上呢。”

她玩笑一样说给我听,我听了只是咋。双喜兵行险着,何况不久前里才有类似的事,她胆也太大了!

“还敢下药——是她自己坦白的?”我实在好奇。

“菡萏传话来的,”皇后娘娘答,也觉得有匪夷所思,“她俩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传。”

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想着毕竟在皇后娘娘面前,还是要为双喜维护两句,艰难:“好在坦白磊落,她俩也都是好心。”

我又蓦然想到,树下有青杏酒,青杏,谐音“请幸”,是明目张胆的邀……刚才皇后娘娘转了房间,原来恰好和我领会的意思的相反,那个时候她就好决定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又大一分。

“你是不知,我一开始听到送来青杏酒的时候,我的心情……真的难以言喻,”她,“当时真想直接冲去云英阁找你,听说是双喜自拿的主意,才冷静了。不过后来将计就计,把你引来跑场,确是我的嘱意。”

她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既认真又懊丧的样让我觉得好笑。一手支颐,斜眄着她,自知姿态有些轻浮。一个念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轻浮又如何?那坛青杏酒,如果真是我送去的呢?

我在怕什么?今夜阻隔我们的,究竟又是什么呢?

我望着她神,灯下看人,她清丽得如一朵夜昙,摄人心魄,我的目光不加掩饰,她暂避锋芒,垂下去。

我们一旦不说话,气氛不冷反,悬停在一似是而非的状态中,仿佛随时都要向之前那不理智的境地中去。

我那一瞬间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仍然困扰我们更近一步的源是什么。

“你吃醋的事,怎么就结束了?”我边想边说,随着思路的开阔,语气也更加笃定,“我好像还欠你一个解释。”

我这话说的煞有介事,却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造成。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明明一风都没有,烛火却一闪。

“有什么好解释的,是我错了。”她一笑,掩饰不住有灰心的样,明显有避让这个话题,我便知我是对症了。

我的心结是解了,她的原来只是藏了起来。还好被我发现。

我此时特别谢双喜,不久前向我透了事情的真正起因,不然我此时还不得其法。皇后娘娘明明是在意我的过去,在意我与哀帝的,但是她有她的骄傲,或是别的顾忌,总不愿外

那有何妨?她不愿问,我也应该主动告诉。

对她有所代,本来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我昏迷之时,确实梦到了哀帝,梦里他想告诉我什么,我却一直参悟不透,所以着急喊叫了他的名字。”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就差把我梦里所见也向她如实来,好在忍住了,“他梦里想告诉我的事情,我现在也还没想明白,但有一是肯定的,与男女之情无关,我只有一颗心,如今全在你上。”

我说着说着,也眶微红:“我曾是他的妃嫔,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从前为了里日好过,不是有意还是无意,我若说从来没有对他动心过,也是扯谎。我不愿对你扯谎。但谈及情,我只对你……我从来没有对别人如此这般,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我也没办法向你证明,你就当听个笑话,别往心里去了罢。”

说到后来,我一开始的豪气云丝毫不存,自知不该,还是了畏首畏尾,气势失了大半。一垂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了。

她微凉的手指凑上来,帮我抹去,耳边响起她叹息的声音:“傻女……”

我向她剖心迹,只得到她这样不置可否的回应,自然不满足,而且也后知后觉难堪,将脸别到一边,她也不让,双手都抚上来,与我目光相对。

“我也只对你。”她,温柔笃定。我更忍不住落泪,她倾拥我怀,我正需要那样一个怀抱,也地抱着她。

“可我不值得!”我在她怀里,不不顾,反而正是因为有所凭依。大声说自己藏在心里由来已久的恐惧,也不知自己这样的直白是好是坏,“我此注定残缺,你有冰清,我却不能拿玉洁来你——便是不上你!”

她平稳的呼一滞,无奈:“又说什么傻话,我不在意那些,你也不许那样想自己,都是些无稽之谈。”

“你现在不在意,倘若今后在意了呢?”

她不假思索:“我从来不在意那些。”

我早就钻角尖,往日什么豁达随也都没有了,追问:“为什么?”

她仍有耐心,答:“那只是男人的规训,不是女儿的法则。”

我听了一愣,似懂非懂。

她也渐渐泛上些气,惩罚地在我腰上一,没好气:“你脑也不清醒了,我说不在意,你还偏要我在意才行?哪那么多废话!”

我确实有几分古怪在的。她之前态度温柔,说什么我也只当是安,不听;现在惹得她恼了,我才有几分确信,脑也开始转弯了。

本来谈情说,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就像她说的,她真的不在意,我还执着个什么劲儿?

“那只是男人的规训,不是女儿的法则。”

她的话言犹在耳,我才想起来,我面前是天下最非凡的女儿,我也曾立誓要与她并肩,世上这一切桎梏,哪成想长久受到的规训在我上的遗毒,方才经历了一次好重大的反扑。

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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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这些,我自知理亏,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我最不该怀疑她言不由衷,我刚才仿佛在她承认自己在意,可明明是我的问题……凭借的蛛丝迹,也一直只是我图索骥。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小声:“对不起……”

她听见了,从鼻里轻哼一声,不与我计较。

“我确实吃醋,不过只是以为你心里还有哀帝,但你都与我说明,我也就再无疑猜。今后那些无稽之谈,都不许再提了。”

我忙不迭,她脸稍霁,顿了顿,又:“李宝不久前与我说了,哀帝其实……远比他表现的重你,你想知我听到时都想了些什么吗?”

张地屏息,又

她缓缓:“我先是想,果然,世上只要有人了解你,就该珍你的,我想不有什么例外;接着觉得欣,他有一颗待你好的心,不至于叫你从前日太难过,我也能少些心疼。这两想法此消彼长,其间时而嫉妒爆发,因为想到若是你也曾心许他,那个哀帝真是世上第一幸运之人,与你共度那些辰光,我却错过了。”

“我听李宝说,你也是最近才从他那里知晓哀帝真正的心意,我不是圣人,一不觉得遗憾,只是到庆幸。多亏了他,才成全了我。我继而想到,我与他有什么不同?难不只是幸运了一些吗?假如有一天那幸运不再眷顾我,我又当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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