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稀疏的枝叶看向她，没有故意掩饰形，但她应未料想树上会有人，所以没留意。

我见她脸上还有泪痕，夜人静的，哭过后止不住的噎声也清晰可闻。我见她朝我这奔来了，不由得有些慌张，却见她虽是朝我这个方向，目的却是院里的那一井——

她一下激动起来：“你我什么！我叫小桃，不叫雁笙！与你何？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莫闲事，趁早远些！”

“你别着急，这次我要抢在前。”她的笑容消失得很快，目光下移，像被里什么东西勾住了，望着脚下的渊。

我本来在树上待的就不够稳当，半边探去，自然就跌下去。我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本就受伤的右脚也痛，背上也痛，前也昏了，看不清人。这一下的响动自然是让她注意到了，她人已坐在了井缘，两条都探到了井里，猛地抬起脸，被吓住了，颤声：“……谁在那里？”

她上颤抖地厉害，也虚地不成样，夏天的衣服薄，我觉到她上的冷汗也是一一的。我使了力气要把她从井边抱来，还没使十分的力气，她猛然扑到我上，双手绝望地攀着我，哭叫着：“英度，救救我！我不想死的，英度！呜呜呜……”

想的，过了那一晚，肯定就知了。谁知他不来。

她突然笑了：“你不用告诉我，脚趾一想也明白了，这么晚到这里，你也来寻死？”

她的确如在鸾殿时一般，连那时凝在她眉间不得志的忧愁，也没有褪去。我有些疑惑，听柳穗的只言片语，只当她现在在苏慕院如鱼得，原来不是这样吗？

我不发一言，只当没听见她的话，忍着上的疼，一步两步也朝井边走去，直走到她边，抓住了她颤抖的胳膊。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这是自我们从鸾殿分别后，我第一次见到雁笙。我回忆以往，觉恍如隔世，但实际才过去几个月，她还是如从前一般，是以她一来，我就认她了。

我有一刻怀疑她已经把我忘记了，她重复着我的名字：“英度——”仿佛是上辈的事情。

我要吓死了，情急中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就要去拦：“雁笙，别——”

我一下很伤心，但是害怕她傻事，还是应了一声：“是我。”

“是我，英度……”我着气，把自己撑着坐了起来，“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从长计议，不要轻生。”

“我没有要寻死的念，”我有些无奈，“我是犯错了被罚来这里杂役的，不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不能睁睁看着有人在我面前井。”

她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好似我们是逛御园途中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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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知她为何夜来这，鸾殿难是她什么留恋的地方吗？我心里对她还是有怨的，想她只可能是因这里偏僻要些不好见人的勾当，难不成也约了人在这里吗？我自嘲地笑了笑，藏在树上，她看不见我，我倒想看看她要些什么。

我地说：“我告诉你，你先从井里来。”

所以当我看见小桃从鸾殿门溜来时，自觉左心房里动的只余一堆灰烬。

我整个人被她向下拽着，比起方才费力得不是一半，更让我觉到她上突然爆发的那求生的真实，我的脚上受了两个人的力，痛的钻心，还是咬着牙一将她拖来，她立

我憋着一气，下意识将右脚往后收了收，怕她看异样来：“或者你想就吧，你也知我好，大不了再救你上来。”

谁知她警惕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