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

这繁重的劳役在大分人中过于苛刻了，我却欣然受之，领命之时，双手甚至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战。我知看见的人都别过去偷偷奚笑，只有我自己知，梦见慕凡的那天晚上，我遥遥向这里最灵验的仙人许了一个愿，那个愿望如今可能就要实现了。倚老卖老大仙从未如此好说话过，看来是与我的情又了一层，我十分念，在心里发誓，等到劳役开始的第一天，我一定带两个果盘去还愿的。

事情的发展顺利地乎我的意料，西边荒废的殿，指的自然是之前裁撤掉的那些，彼时跑场早已动工，那些殿中的好几所都已夷为平地，而鸾殿竟然不是其中之一！虽然也有损毁，但还保有四分之三的貌，看上去像是工程半途暂停了，神迹般的绕过了它，我想，自然也是仙人的手笔吧。

我跟随监工的老嬷嬷来的第一个地方，便是鸾殿，院中那棵仙人倚居的名叫倚老卖老的大榕树哟，又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并没有变得更老一些，不过今晚的月亮是年轻的新月，弯弯地挂在梢。

监视我的老嬷嬷睛和耳朵都不好使，我真的随带了两个果盘，都未被她发现。她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与我说，到了地方，就自个儿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我观察了一会，她这监工的像个门神，倒是便宜了我，我心情雀跃，拿着笤帚走远一些，藏到树后，确定看不到她了，于是摆好果盘，冲倚老卖老仙人拜了三拜，接着虔诚地要把一个新的红荷包挂到树上去。

这次我踮脚使吃的劲儿，也够不着最低的那段枝桠了。

一阵风把云散开，到了月亮上，今日的月光本就有限，四周一下便暗了。我突然到边有人接近，在到害怕之前，先到惊喜，大睁着睛，生怕错过了什么。

一双修长的手从我后伸，接住了我即将脱手的荷包，然后游刃有余地稳稳地将丝带系到了树杈上。

他有一刻离我离的非常近，那暧昧的距离维持了一个呼的时间，便退开了。

我真的又见到他了！他曾说他叫慕凡。

他今日仍旧一黑衣，与我面对面，睛笑望着我：“今天许什么愿了？我看今日仙人对实现你的愿望似乎不大情愿，倒不如退而求其次地跟我说说。”

我觉得我着火了，从内蔓延来的火势，烧上了我的脸，而我的一呼一就像风箱似的，让那火愈演愈烈。

“不，不必了，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我有些结，呼也是灼的。

“是吗？这样灵验。”他转过去，饶有兴致地拨着树上的荷包，荷包像风铃的尾一样旋转。

我把手伸过去：“我还带了一个荷包，这个愿望是给你的。”

“巧了，”他扬眉一笑，也将手伸到我面前摊开，“我想着或许会遇见你，我也带了两个。”

他的手掌中也是两个巧的红荷包。

我将手里攥了很久的有发皱的红荷包郑重地放到他手心，“这三个愿望都给你许，我没有其他别的愿望。”

他一怔，随即笑开：“三个愿望是不是有多了，若是真有仙人，我怕他会嫌我贪心，反而一个愿望都实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