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安静了。

“——英度。”他赶改，我们便当刚刚的差错并未发生过。

“索这甬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苦笑，“我还要去永巷领些什，不宜太晚，宝公公这次急着见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其实也无甚要的，”他说，显得有些踌躇，“一来，咱们许久未见了，你遣人替我送了信，我仍然放心不下。你如何会被选到芙蕖？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吗？”

“说来话长。”我不愿过多解释。

他脸上担心的神一如往昔：“总之万事小心。”

“我明白的，”我微微颔首，“英镀想的心从未变过，此前多谢宝公公照顾，今后我在芙蕖，往来不方便，宝公公不必顾念我，自己多保重。”

他叹气：“英度，你……”

我心里生愧疚，他言又止，将手中拂尘换了边捧着，重起了个话：“……见你二是，之前的那书，你决意之后不再写了吗？”

我没料想他会突然提到这个，吃了一惊，回：“或许吧，人要当差，没办法了。”

他皱着眉，似乎在思考如何开：“我问，因是你那书销路十分好，这回迟迟没有新本来，有位心主顾已经在问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喜又矛盾，一时回不上话，李宝继续，有踌躇：“我知你如今的情况，说来难免会叫你为难，只是那位主顾于我……有些恩情，命我还是来问一声，你可否有把那本继续写下去的念？——你若下定决心了，我也好去回了对方。”

我想了一下，突然问他：“宝公公，你可知我书中写的是些什么？”

“惭愧，我不曾识字。”他答。

这就难怪了。我笑笑：“幸而你不知。”

“所以那书中是写了些什么呢？”他问，表情还有几分天真。

我怕这问询反而令他有了兴趣，忙：“便是一些畅销的风月场上的轻浮文字——”我话没说完，住了，后悔了。他低下去，过一会才又抬起来，静静地看着我，一如往昔包容，我更愧疚了。

“我万分不愿让你趟到这浑中来的，当初实在是别无他法，只有你能帮我，英度既激又愧疚，”我，“况且如今禁早已不如之前宽松了，安分守己才是长久之。现下我了芙蕖，虽是意外，但差错，教我有了正经的份，今后还能领一份例钱，也没必要再涉险写那书了。”

我像是告诫他，也是在告诫自己，前突然浮现鸾殿里“倚老卖老”的影，长长的榕树胡飘忽其灵，我喃喃：“这一切，或许就是冥冥之中仙人保佑我柳暗明，告诫我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