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还有什么话，谁知再没有了，真像看书看迷了似的。还是紫苏替她招呼边的女：“皇后娘娘没别的意思，快扶你家娘娘落座吧。”

翟寰这才似有所查，抬看了一。她一心二用，耳朵却聪明得很，连着又指好几个错漏，悯贵妃的表情渐渐不好了，翟寰不有意无心，总归让她在众妃嫔前没脸。

念完账簿，规矩是皇后要带着后嫔妃研读一篇女则，到这里翟寰终于不耐烦，直接手一挥：“今天就到这，各自散了吧，早些回自己里。”

她说完便仍旧看书，自己并不离场。众人惴惴了一会，最后是悯贵妃打告辞，剩下的妃嫔也跟着行礼，了太极殿。

太极殿里唯剩一人。

紫苏有心，叫来菡萏：“殿下用的糕饯，每样拣些再一份来。”

“多谢紫苏女使。”元妃冲她善意一笑，一扫冰雪之，“我尤其馋殿下那梅，十分想尝尝，还请不要吝啬，我胃比看上去大很多呢。”

紫苏回以一笑，：“是，婢这就吩咐下去。”说完便乖觉退下，方便房中两人说话。

她经历了上次的事情，自然知，这位元妃在后中是不同的，翟寰待她也与旁人殊异。

听到刚刚的声响，翟寰这才恋恋不舍从书本上抬起来，见是元妃，她也不惊讶，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没走？”

“嫔妾看殿下中是个看书的好地儿，正好也带了一本来，打算看完再走。”元妃答，向翟寰展示手中的书本，那是一本小巧的琴谱，日常可以容人藏袖里。

“都叫我殿下了，那也不必自称‘嫔妾’。”翟寰心情不错，嘴角带笑，“今日左右东殿再无旁事，你尽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我让紫苏给你换一壶好茶。”

“殿下若不嫌，可唤家的闺名绣珠。”元妃——便是锦绣珠，声音温，“好品茶，但却不挑，殿下中的香片已甚合我的胃，不必再麻烦了。”

翟寰愣了一下，快答：“好，绣珠。”锦绣珠听了，羞怯地低一笑。

除了这难得地招呼一句，翟寰便再无话，再不费力气全乎礼数，她手上的书就有那样引她。好在锦绣珠似乎也心思单纯，只是看书，也无别话，时而拈颗梅在嘴里细细嚼着，一时殿内只有间或翻书的声音。

菡萏偷偷往里望了一，转蹭一蹭紫苏的袖：“紫苏，殿下究竟在看什么那样迷？还是那本《庄》吗？”

紫苏回的扫兴：“这我们哪能知呢。”

菡萏不觉被泼了冷，她那碎嘴的功夫又上来了：“锦贵人——不是，元妃娘娘真，和殿下一，两人看上去都像画上的人儿似的。我方才给她送饯儿，她还冲我笑呢，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冷若冰霜呢。你却说她为何留下？若也是讨殿下的好儿，这样清雅我还是第一次见——”

“菡萏，你说，”紫苏打断她，神思有些飘忽，不知是问别人或是自言自语，“曹大人是为阿奇嬷嬷告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