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翟寰，“皇上既然乏了，这便安置，本告退。”

“皇后，你——”

翟寰说走就走，皇帝反应不及，到底是破了功，声音大了些，余音在空旷的殿里显得十分突兀。

“小声。”翟寰被叫住，半转过，欣赏皇帝铁青的脸，“皇上小心，别在下人跟前失了龙威。”

曹大人手下的内史就守在殿外，难免不会听到些什么。

看来皇帝是真知了什么，一下就明白过来，一瞥关闭的殿门，找回了些底气

：“怎么？皇后不愿与朕安歇吗？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言无妨。”

翟寰动了气，却不能发作，若是能把对方走，倒还好了，可现下这情形，皇帝哪能放过她？她竭力忍着：“本不会服侍人，怕怠慢了皇上。本这去替皇上找个可心的人来。”

皇帝又笑，玩着腰带上的穗：“这次又换你哪个貌的侍女来陪朕？朕看那个紫苏、芍药，都别致又巧心，若是她二人，朕笑纳也不妨事。”

翟寰听他轻浮的语气，怒气更盛，表面却完全冷了下来：“人不比衣，常换常新，常人不如故，再说，皇上不已带了一个来吗？”

皇帝愕然。翟寰不再废话，走去内殿，再现时手上拽着一个人。她手上力气不小，被制住的那人柔柔弱弱，受痛地发轻啼。

“练儿！”皇帝乍惊，叫了她的名字。

那人一内监服，不久前被人拿住，嘴里还咬着堵嘴的手绢，她的发髻散落，显得有些狼狈，看脸正是皇帝的妾陈练。她随皇帝而来，方才在殿外跟在皇帝和翟寰后的也是她。她原本应该在之后悄悄溜走，却不知为何留了下来，还被紫苏抓了个正着。紫苏机，将她藏在了帝后二人的寝殿。

翟寰拿了她堵嘴的手绢，陈练不敢哭叫声，委屈地栽皇上怀中。

“妃为何不走？”皇帝脸上满是怜惜，此时也顾不得翟寰在侧。

“臣妾舍不得皇上，走得慢了些，太极又大，我一人迷了路，不小心，便撞见了紫苏姑娘。”陈练边泣边说。

翟寰像看戏似的，饶有余兴地在他们对面的案几坐下来，她为陈练的嗓难受，自己为自己斟一杯茶，慢慢饮着，脸上恢复了笑眯眯的样：“陈妃对皇上万般眷恋，皇上对陈妃亦是情义重，真叫本动。”

对面二人对这话的反应各不相同：陈练躲在皇上后，惊惧地一抬，上把脸藏起来；皇帝挡在妃前，对翟寰则是无意斡旋，面不耐：“你想说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好月圆夜，皇上对着我这个人有些可惜。”翟寰慢条斯理的扣着茶盖，“皇上与我无意，如今也不叫我皇后了，不如索就如之前一般，还是称我一声’公主’吧？”

陈练害怕地发起抖，她很难不去想象自己听见这些秘辛后第二天的下场。她的反应逃不过翟寰的睛，后者却没工夫在意她，继续对面沉的皇帝摊开了说：“皇上和我都知，您与我不过个样，并无夫妻之实，翟寰劝皇上最好认清这一。您有大把的人可以享用，何苦为难别人，也为难自己呢。”

尾音轻飘飘的，却让听的人不寒而栗。皇帝隐隐已有些怕了，但还是撑着一气：“皇后是朕明媒正娶的正，初一十五合房是我越国千年以来的定例，朕无法也无意变法，何况那对我又有什么好呢！若是皇后与朕不睦的传言传了去，皇后——咱们的父皇想也不能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