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的越国皇帝是先帝的叔叔，原本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封号为安。陈景事变后，先帝劇然崩逝，未留下一儿半女，皇族中血缘最亲近、地位最尊贵的就属安王，于是顺理成章被推上了皇位。

李宝微微笑，收下：“会有的，小主。”

“皇——贵妃娘娘，”雁笙一个急改，“听说是个宽和待下的，最近搬了倚碧轩，也不似其他娘娘大肆装饰，只是为皇后娘娘茹素念经。若是她来理后，我们的日肯定能好过些。”

李宝明白她话里的怨气，宽：“都会好的，内务府重组不久，最近在清各的人数，中的月供也在逐渐发下来了，之前落下的也会慢慢补足，今后的日可不必这样清苦了。”

李宝有些尴尬，我顺势说：“现在里正是缺人的时候，尤其像雁笙这么伶俐的。也不知最近太极殿里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差事呢，李公公？”

我们的目光都不由得移向桌上见底了的咸菜，发呆。

这些不合礼制的事情，李宝怕是比我更不自在些，他面倦，还是老实跟我说：“都是大厉那边的使臣的意思，毕竟皇后娘娘她……份尊贵，现在里这个光景，太极殿都是委屈了她。”

我暗暗心惊，也许真是李宝太久没来了，只偶尔听雁笙说两句，这些内情我竟都一概不知。这时正好雁笙和万嬷嬷端饭上来了，我们四人一同在饭桌上坐下，边吃边说说。这时候可没人在意什么尊卑礼仪，嚼皇家事如家常事。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筷，很快桌上的三盘菜就了底。其实主要是李宝和雁笙在讲，我和万嬷嬷听着新奇，宛如两个开蒙的孩童。

皇上刚移，上要大婚，这在我们越国是一件大事，我也是晓得几分的。因为新后的来尤其大，乃是大厉皇帝膝下最受的五公主。越国与大厉已经休战，大厉国力盛，如今越国虽然国号未改，但已犹如它的诸多臣属国之一，大厉皇帝许嫁宝贵女儿，实在众多人的意料之外。

雁笙忙摆手：“英度又说笑，我在鸾

我也实在想不通，除了这示好的意图着实没有必要之外，还有一层，从前的安王、当今的皇上，已年逾四十，年长新后许多，并且早有正妻，还在外传着风的名声，对大厉而言，总称不上一个好的驸吧？我都不由得有同情起新皇后来了。她当的起一个好儿郎，也当的起太极殿的。

这是我们都心知肚明的事，鸾殿在中本就偏远，名声也不好听，好事永远不上，最近甚至传了要裁的传言，雁笙因为这事难免焦躁几分。

时值多事之秋，安王登基之时，闱内刚落，越国与大厉征战未休，连年落败，新皇连登基仪式都省去，甚至直到一月前才正式搬皇。我不敬揣测一下圣意，如今的皇比外的豪富人家还不如，安王之前不愿搬王府也是情有可原，现在住了乾坤所，怕还不如从前当王爷时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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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娘娘住倚碧轩。”

新皇后嫁到，除了太极殿易主，违背礼制的事情还多了去了，从前的皇后——如今是贵妃了，有多少心酸懊丧，都在不言中了。李宝说起，只是不忍，只能叹气。

雁笙比我想象中知的多，她在中很吃的开，从北边的庑房乃至到贵妃皇上的新寝，她都有些相熟的小妹。

雁笙心里有数，苦笑：“只怕是忘了咱们里吧！除了您，我都没见过其他公公到我们这儿来呢。”

我讶然，作为里的老人，我当然知李宝说的那些室都是些什么地方，万万容不下那些贵人的。乾坤所，从前只是皇上的西书房；倚碧轩历来的主人，位分最也不过是个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