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就笑了，她当然知道，岳山水所说的寇副连长叫寇展成，寇展成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兵寇副参谋长。

据说，寇副参谋长是绿林身，曾经在旧政权当过警察队长，抗日战争初期拉起了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参加了中共领导的地方武装，被任命为冀东独立师的营长，后来一直参谋行当儿，而且都担任副参谋长，到了兵司令还是副的。

在胡炜印象里，这位寇副参谋长是位挺不实在的人。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曾经带着夫人到家里看望，一堆安慰话刚说完，突然冒一句：“胡炜呀！你应该向雷锋学习，把老人的存款捐给贫困儿童！”当时，胡炜想，好话都让你说了，你怎么不捐呢，你个榜样看看！冠副参谋长在队是有名的老粗，讲话、报告净洋相。有人说，寇副参谋长不是真粗而是假粗，要是真粗，也当不了副参谋长。

岳山水见两十分注意地听他的故事，于是接下去说：“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找寇展成谈话，他是副连长，我是兵，啥结果，你们自然知道。我说：‘她是我家属，你干啥整天带着转？’寇展成说：‘你家属乐意。’我说：‘我家属不乐意，她不敢反对！’寇展成说：‘那是你不乐意，带你家属转转有啥了不起？’”

“我当时火冒三丈，就嘟囔了一句。副连长非说我骂他，上去就要揍我，我当然不服，就抵挡了一下。其实，我只抵挡了他一拳，他就趴下了。这下麻烦了，他是寇副参谋长的儿，打一拳一百拳！”

“寇副参谋长专门为这个事儿，到直属队来过一次，他问直属队政治处主任：‘这个岳山水打我儿打得好！’政治处主任不知道首长的真实想法，规规矩矩地站着不作声。寇副参谋长又说：‘这暴露了一个问题，有人要打倒我！’”

“一个兵怎么打倒兵的副参谋长？寇副参谋长气乎乎地走了，政治处主任很为难，他对咱挺欣赏，不忍心处分咱，如果背了处分就提不成干，提不了干就得回大别山地，他舍不得咱走！他说，一个堂堂的副连长，总带着人家家属跑，放谁上不恼火？还不让人嘟囔，嘟囔两句就还要揍人，自己没本事叫人家挡趴下了，还赖人家打他，岂有此理！当时有好几个人在旁边看见了，要处分就处分寇展成！”

“寇展成的所作所为惹起了民愤，于是，有人把这件事反映到兵党委。胡副司令建议开个生活会讨论一下。”

“生活会上，寇副参谋长一言不发，胡副司令说：‘这个事儿本来不大，可寇副参谋长到直属队去过了，这一去把事儿搞大了，我们这里就要，不不好！先别说那个战士，先要我们的弟，因为他既是我们的后代，又是我们的干，办那欺压群众，妄自尊大的事儿，他不要面，我们还要面！这事情传去，队的干、战士会怎样看我们？’胡副司令一席话，说得首长们连连，寇副参谋长没等生活会开完就走了。”

“本来，寇展成就是个劣迹累累的公哥儿，群众反映很大，直属队党委决定给他一个党内警告处分，转业了事，也算给寇副参谋长一个面。我呢？好歹也属于动粗了，当众批评，也算个处分吧！”

“关于我的提干问题，胡副司令专门了指示，他说主张正义，无妨大碍！直属队是胡副司令主的，他的话当然用！”

岳山水的目光里充满了对胡副司令的激之情，没有胡副司令的干预，那他岳山水早回归农村了，现在的岳山水，至多是个生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