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炜对龙桂华还是留着几分戒备的。胡炜一见到她，心里就觉得有虚，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于是不免就有几分妒忌。她暗暗地欣赏着这个曾经十分貌的女人，觉得她具有一别致的风韵，她的体态从到脚，就像山坡上飘然洒下来的泉水，那么和谐、自然、妙，她的举止潇洒、大方，她的神俊朗、隽永，仿佛把什么都能看透，这也许就是每一个生育过女的女人所具备的优，然而这也正是胡炜所缺少的。22

这天傍晚，龙桂华因事没来，饭馆里的事由宋沂蒙张罗。

这时，有五六个衣着考究的男人，来到饭馆儿里。他们进门就问：“有没有单间？”宋沂蒙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到单间坐下，可是这些人并不立即菜，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尚未坐定却又匆忙离开。宋沂蒙看清楚了，这好像是一个租车司机，他开着一辆皇冠呼呼的，像阵风似地扬起了的尘沙。

没多少功夫，这司机又把车开了回来，他带回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

这些客人中间，有个小分黑亮的年轻男人好像是贵宾，大伙都拼命用好听的词汇恭维着他，在菜的时候，也都看他的色。这人年龄不算最大，可人都他叫邹大哥。这邹大哥长得瘦瘦，带副镜，文文静静的模样，像个小儿，说话有广东音。

两个女孩一进单间，就被众人推到他的身边坐下，一边一个。宋沂蒙明白这是“吃酒”的，他最反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不愿意看着这些人胡闹，于是就跑到外边，只让一个服务员支应着。

这几个“喝酒”的人还比较文明，不大吵大骂，不打情骂俏，只是闲聊着一些北京社会上流传的故事，话语中还流露对海南岛风情的赞。

那两个年轻的女学生也很文静，说话、举止都很得体，一也不轻浮放浪。两个女孩都只是二十，穿着很朴素大方，一看就是北京的姑娘。

其中一个身材不，长得文静柔弱、滴滴的，她的肤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圆圆的脸庞上有少许雀斑，她说话的吻有着少女的稚气，又带着些许风尘女的老道，当那司机故意把她的手放在邹大哥的膝盖上的时候，她也不拒绝，只是微微笑着，大胆地望着众人。

另外一个女孩，胖胖、黑黑的，一双晴大大的，略显忧郁。话很少，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倾听着，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邹大哥喝了两瓶啤酒，渐渐地有些放肆了，他抓住那白净女孩的手不放，看样非要亲她一下不可。那女孩就主动地贴了过来，端端正正地让他亲了脸一下，然后，温顺地躺倒在邹大哥的怀里。邹大哥格外开心，眉飞色舞地对那几个人说：“不好意思！”

那司机五大三粗，四方脑袋，蒜鼻，手背上还刺着“忍”字。只见他手里拿筷拍打着桌：“还不闭上晴！”于是，这些男人都乖乖地闭上了晴。这时，邹大哥却放开了那女孩，一本正经地说：“不要这样嘛！”

几个男张开晴，齐声说道：“喝酒！喝酒！”“小，叫什么名字？”

“朱小红……”

朱小红？隔着老远，宋沂蒙模模糊糊地听见，那个白净的女孩儿说自己的名字叫朱小红。他越琢磨越不对，这朱小红该不是龙桂华的女儿吧？陆菲菲说过，龙桂华的女儿朱小红失踪了，让龙桂华痛不欲生。宋沂蒙立刻紧张起来，担心龙桂华随时会回来。如果龙桂华发现自己的女儿陪别的男人吃酒，不知会发生多么大的。

这些人吃吃喝喝到九钟，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儿的人掏腰包付了款。宋沂蒙取计算，“劈啪”一算，共五百六十元，像这大客不多，宋沂蒙便把零舍去，只收了五百元整。

那年纪大的人又打了一辆租车，把白净的女孩拉上了车，陪邹大哥坐在后排座上，汽车一溜烟儿开走了。剩下的那些人，拥着另外一个女孩，挤上皇冠汽车，也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