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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不禁风的路薇(5/7)

#36523;躲在角落里,张庚又喝酒了,拳又向朱小红伸了过去。朱小红闭住睛、屏住呼吸,谁备挨一顿毒打。

在半空中停下,没有打下来。张庚瞪着冒血丝的睛愤怒地喊叫:“从今天起,不许你到医院上班!我讨厌你去伺候那些丑男人,不许你摸他们!”朱小红到张庚不是在说疯话,不许她去摸那些男人,这是张庚的心里话。张庚把她当了自己的女人,朱小红悟到了这个男人的意思,心里漾起一阵莫名的安慰。她没有白白地跟他,尽挨打,她也甘心,打得再凶,打残了,她也情愿。

朱小红按照那个男人的意思辞掉了医院的工作,专心在红砖楼里照料张庚,情愿一个挨打的忠实女。那个男人有了朱小红,不再画裸体女人,也不弹吉他琴,不唱歌谣,他把家门关上,荒淫的“皇帝”。在这“小朝廷”里,“皇帝”用他无形的权杖,在有限的空间里硬是划分了两个阶层,一个胡作非为的统治者,还有一个没有意识的温顺听话的民。

不长,粮快吃完了,油瓶快见底了,没多少钱买菜,没钱交水电费,理人员又来收每月一千多元的取费。朱小红一筹莫展,那男人却不以为然,一问他,他反而“嘿嘿”笑。朱小红听见这嘿嘿笑声,心里就发抖,她不敢说半句要去挣钱的话,她身上的伤疤太多了。

一个寒气逼人的早晨,朱小红从睡梦里醒来,她揉揉睛往旁边一看,地铺上空空的,张庚不见了。一连三天,张庚连个影也没有,他逃了。

那男人和她之间什么义务也没有,不是夫妻,没有后代,毫无羁绊。他甩手就走了,也不说一声,随心所欲。

教堂里那蓄着胡安东尼神甫,又现了,他大如一座山,朱小红在他面前渺小得像只可怜的白兔。他抓住了朱小红的身体狠命往下摔,还一边说:“斯芬妮律师都给了,都给了……”朱小红被狠狠地摔到地上,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儿才爬起来,一也不觉得疼。神甫的白大胡飘到天上,怀里抱着一个金发碧的女郎,那就是斯芬妮女律师?

朱小红决心也离开红砖楼房,她也走了,走的时候她把地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那把吉他琴仍然寂寞地在墙角上竖着。临走的时候,她找着那张画儿,她把双目闭上,慢慢地把画儿撕成两半,一半一个光亮平滑的屁股。

她咬咬牙,走了。

宋沂蒙听陆菲菲讲完朱小红的故事,不说一句话,他想自己的命够苦,可龙桂华母女要比自己苦得多,她们没有掌握权力的老朋友帮助,没有摆脱困境的资本,像草一样被风吹着,风吹到哪儿,她们就飘到哪儿。

陆菲菲想告诉他:你只是遇到了一次挫折,这算什么呀!你的条件比别人,你的机会要比别人多,将来,你的日肯定会比别人好。

但陆菲菲没有把内心的话都说来,她接着说:“龙桂华已经成了我的朋友,我把你的名字告诉了她,以后你要遇上她,就请你把她当朋友!她是个普通人,可她很有脑,她经历的事情很多,把世上的一切看得很透,她很善良,很真诚,乐于助人,在你的周围就是缺少这样的朋友!如果你能认识她,以后也许对你会有帮助!”

宋沂蒙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菲菲为什么会这样说,龙桂华已经被自己解除了临时工的工作,不知该怎么恨他,还谈到交朋友,有可能吗?他想问问龙桂华现在以何为生,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菲菲的脸上忽然严肃了起来,她一字一字地说:“人生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宋沂蒙听了菲菲的话,浑身一震,这菲菲仿佛是他自身灵魂的另一方面,一句话就把他征服了,在他人生里有多少次机会,他都轻轻松松地失去了,在河之舟,被水冲击着倒退,他无力挽回,任其所以,不知要退到哪儿……

机场候机大厅里,人们都是那么匆忙,只有宋沂蒙和陆菲菲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互相情地望着。

广播里传女播音员清晰甜的声音,班机就要起飞了,菲菲不想离去,一阵酸楚涌了上来,她前模糊了,双肩不住地颤抖。

宋沂蒙更不愿与她分手,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那个寒冷可怕的北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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