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把这话转达给他爸听,他爸听了那份儿得意,颇为神秘地跟儿
说:“信不信,这是吃臭鸡
吃的!”他爸终于又敢开玩笑了,说完了哈哈大笑,刘白沙也跟着笑。
爸爸的性格对刘白沙影响很大,自从当了官,他嘴
上干净了许多,他时刻想着他是老爸的儿
,努力学着老爸的样
。
他也规定了许多个不能,除了在酒店不看外国电影之外,还有不准在会议桌上坐错了座次,不准与
长系同样的领带,不准让死对
抓住了他的短处,以及不准在开会的时候打盹儿等等。这些不能都有着新的时代内容,比起老爸那几个不准,
刻多了。
他外表看起来庄重,开会的时候一
的,要求别人甭提多严格,其实那些都是装的,他骨
里还是好色。
在市兵改工办公室,刘白沙的行为检
是有了名的,很多人都说他是正人君
。他
差在外,尤其注意影响。男人放单飞等于获得了自由,在大酒店里与女服务员随便开个玩笑,看个外国片儿什么的也不算问题。在这方面刘白沙与其他男人并无差别,他喜
和漂亮的女孩
耍贫嘴,也常看那些有刺激性的外国片儿,可是他却特别小心,从不在同事面前露
脚。
有一位同是副局级的老朋友来酒店里看他,敲门前先在门外听,听了一会儿,清清楚楚地听见里面有“呼嗤、呼嗤”
气声,还有个女人在“嗷嗷”地叫,于是这人乐了,心想可真抓住了刘白沙的现行儿。
等那人敲门进去一看,只见刘白沙神态自若地坐在床上搓脚丫
,电视里放的是小猫、小狗的动画片。其他什么事都没有。刘白沙胡
应付一番,把那人哄走了,然后关上门,重新换台,接着看黄片儿,一边看一边得意地嘿嘿笑:“妈的!想抓咱的现行儿,门儿都没有!”
他任兵改工办公室副主任不久,有关
门从方便工作
发,专门给他
备了一名女秘书,得到这个消息,他暗吃一惊,第一
觉就是有人要害他。于是他把综合处长找来,大发雷霆:“谁要女秘书?哪个想要就说话,反正我不要!作为党的干
,时刻要考虑影响,懂吗?”
刘白沙的谨小慎微,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依照他的逻辑,用了女秘书就会产生不好的影响,这等于说有了女秘书就一定会
事儿,一群干
领着一群大肚
女秘书,岂不是一幅
有寓意的漫画?于是乎,大家知道这刘主任原来是这么一个人,严格要求也罢,死要面
也罢,说白了就是装洋蒜!
刘白沙活得很累,他既要看上面的脸色行事,同时也要防备同僚和底下人设计陷害他,他懂得人们关心的是什么,厌恶的是什么,在一些
问题上总是特别小心。他不敢胡
训人,不是他不想训人,主要怕得罪人,怕人报复他。为了这,刘白沙在兵改工办公室处心积虑,苦心经营,整天琢磨些“与人奋斗”的事儿。
一个姓褚的处长上了三年的在职研究生,最后考试不及格,他为了使自己的履历表好看,于是就
五十块钱买了个毕业证书。刘白沙知道以后不仅不追究,还经常在会上
名表扬他,说他这能干那能干,结果弄得这个处长见了刘白沙的面儿就心虚,他老是
到刘白沙的
神儿里有一
怪怪的东西。
兵改工办公室一把手调走了,上面下了一个通知,把兵改工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破格提为
长助理,分
工改办。这人的岁数比刘白沙小,资格比他浅,学历比他低,一转
就成为他的上级领导,这件事让他很是恼火,他关起门来,独自发了半天火。可在新领导的面前,他毕恭毕敬,谦逊得一塌糊涂,有事没事都要登门请示。背后却一遍遍地咀咒:脑袋那么小,屁股那么大,笨得跟什么似的,就不相信他
长宝座能够坐多久,看谁活得过谁!
在刘白沙的
中,官场上的事就跟草原上的生存斗争一样,只有一只可怜的小羊,为了争夺生存的有限空间,老虎来吃,豹
来吃,狼来吃,鹞鹰也来吃,这些凶残的野兽们为争夺这只小羊,互相戒备、互相敌视,最后拼斗起来,打了个你死我活。小羊被撕碎后,草原上的小鸟和爬虫也会争着去咀嚼残羹剩肴。
刘白沙从延安回到北京后不久,很快又结了婚,妻
叫路薇,
身在一个小职员的家
,是一个贤惠的、有着传统性格的女人。那时刘白沙还没有正式工作,路薇开了一家小小服装店,凭着微薄的收
,把刘白沙的女儿小妹扶养大,路薇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妻
。
为了缩短和丈夫的距离,寻求一
精神上的平衡,路薇凭着毅力考上人大函授学院,而且一直读完了本科,她学的是桥梁工程专业,毕业后在北京市道桥公司当助理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