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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红二十岁了(6/7)

人。这女人个儿虽不,但身材匀称、亭亭玉立,上身穿鲜艳的米黄色西装上衣,脖上围了一条雪白眩目的纱巾,下身穿了条浅咖啡色直筒裤,柔软的、带着曲线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地披洒在肩上,姿态十分优雅。

啊!菲菲!宋沂蒙觉得很意外,心里“扑扑”地直,一时间也说不话来。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正在他犯嘀咕的时候,陆菲菲向他缓缓地走了过来。

陆菲菲洒脱、沉稳、端庄,带着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中年女性特有的大胆,内心隐藏着由于多年独身生活而形成的淡淡的冷默,嘴角上流露坚毅和勇气,她渐渐地离宋沂蒙近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宋沂蒙没有思想准备,不知所措,只好呆呆地望着这个失掉了音讯多年,从那天老同学聚会以后,旧梦重现的初恋人。

陆菲菲这次主动来找宋沂蒙,是经过一番痛苦思考的,她本来应该恨他、诅咒他。本来,她可以大使夫人,可以嫁给一位蜚声中外的教授,她应该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可是她却乎所有人的意料,义无反顾地加了独身妇女的行列。少女时代,她把爱几乎无界限地奉献给了一个男人,她曾经想忘记他,可是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没有到,只是把那堆旺旺的火压了起来,变成小火苗儿藏在心里。

她总是想在人海中寻找到宋沂蒙,把那始终保持的贞洁献给这个冤家!在她的心里,那女性最基本、最宝贵的东西,原本就属于宋沂蒙,为了这个发自梦中、精神和肉体的奉献,她等着、盼着、寻找着。现在那男人仿佛从天而降,她终于遇到了这个使她痛苦了多年的男人,她不会放过他,她要把爱的火烧起来,烧死这个害得她没有了青春的男人,她要他补偿,要梦里想的变成现实,哪怕就这么一次。

那男人惊讶慌张的样,被她看在里,她到几分得意。就是要给你个其不意,就是要吓着你,你这软弱害人的家伙!

陆菲菲想着,便不由分说,突然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用力带着他离开专卖公司大门。

陆菲菲的大胆和她冷冷的、犀利的神,让宋沂蒙到生疏,这是从前那个爱哭鼻的女孩儿吗?他被一位半生疏的漂亮女人挽着,在路上走,心里很紧张,生怕被本单位的人发现,挺不自然地走了老远一截儿,脖了不少的汗。

陆菲菲却显得十分平静,她坦然地挽着宋沂蒙,挽着自己的爱人。

走着走着,宋沂蒙被她情绪的冲动所染,渐渐适应,他发觉两人的步渐渐变得协调合拍。这情形,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他的身边好像仍然是那个有着圆圆的粉红脸庞,一双大睛多愁善,鼻尖上时常冒着汗珠的女孩儿。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们从外地串联回来,街上已经没有公共汽车,他们只好步行,从北京火车站一直走到阜成门,再经过魏公村那道长着木的土坡,走到了八大学院。他们不想回家,就这样在路上走,不知不觉又走回到动园汽车总站。多么远的路,他们不疲劳,迈着整齐的步,在几乎没有其他路人的晚上,走着走着……

已是夜半时分,人迹寥寥,在寒冷的北风中,他们爬上一辆空空的公共汽车,相拥着坐在后排座上。陆菲菲脸儿冻得发紫,可宋沂蒙却一也不觉得寒冷,还勇敢地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替陆菲菲披上,自己只穿了件开绽的旧绒衣。

就是在那一个夜晚,在空荡荡的公共汽车后排座上,他吻了陆菲菲,还大胆伸手摸了她那鼓鼓的、像小馒似的Rx房。陆菲菲生气了,骂他轻浮,还流下了泪。女孩儿这一哭,把宋沂蒙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跑,女孩儿却把他死死拽住,三两下把衣襟解开,把他冰冷的双手都塞进去,让他尽情抚摸。女孩儿依然流着泪,嘴里却甜甜地说:“我是你的!”

从那晚,经过了初吻的宋沂蒙,嘴唇干涩,双手粗糙,他有一脱胎换骨似的觉,他觉得自己是个成年的男人了,他曾经发誓要保卫陆菲菲,因为她是他的人!

宋沂蒙不知道陆菲菲要拉着她走多远,没想到陆菲菲却把他带到一辆小汽车旁边,一手拉开车门儿,一手把他推了进去。这是一辆南斯拉夫红旗牌旧车,是大使馆淘汰下来的,副长以上干可以凭机关证明购买,价格也就三四千块钱。

车厢里铺着雪白的布靠垫,虽然空间窄小一些,但显得很温馨。陆菲菲熟练地把汽车发动起来,一直向顺义方向开去。陆菲菲的脸上泛起了赤潮,原本冷冷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她把汽车开得很快,但也很稳,可是宋沂蒙从她微微咬着的嘴唇上觉到,她肯定要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想到这儿,宋沂蒙不禁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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