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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u蹄疫(10/10)

一连喝下好几。他这人能喝酒,一喝酒胆儿就变大了,平时不敢想的事敢想,平时不敢的事敢。只见他一边喝酒,一边大胆地瞧着这位初恋人,这位当年迷倒一大片、现在四十多岁仍不失貌的陆菲菲。陆菲菲也大胆地与宋沂蒙对着瞧,瞧着瞧着,神儿就渐渐地软和下来,一直瞧着他把满满一罐儿啤酒喝光。

“好样儿的!要是当初你有这气魄就好了!”想着,陆菲菲的双湿呼呼的,胸前起起伏伏,情绪渐渐激动起来,她当着宋沂蒙的面儿,接连打开两罐儿啤酒,“咕嘟嘟”统统喝光,然后,随手把啤酒罐儿“当啷”扔在地上。

陆菲菲喝下整整两罐儿啤酒,身体有些摇摇晃晃。林小峤和许虹两位女同胞发现陆菲菲的神儿不对了,不好,要事儿!一段消逝了二十多年的爱情并没有结束,她们听说过一根火柴能把二锅着,火苗蓝蓝的,明亮亮的,难道啤酒也能得着?

她们见状不妙,就想把陆菲菲拉开。陆菲菲奋力挣脱了她们,独自一人跑到屋外。

宋沂蒙透过玻璃窗,看见陆菲菲蹲在地上“哇哇”大吐,他想过去安慰她,但又觉得不方便,只好束手无策地坐着。

宋沂蒙彻底地明白了,陆菲菲没有变,她一不厉害,只是比从前更软弱,痛苦在她心里积攒着,无法倾泄,无法掩饰,陆菲菲还爱着他!他万万没有想到,二十多年前那段恋情竟成了陆菲菲情生活的句号。他醒悟得太晚了,他害了一个纯真、丽的女性,然而这已经成为无可挽回的事实。他承认自己的罪过,但没有勇气面对。

他有怀疑这次聚会的真正目的,朋友们肯定是好意,但其结果是重新唤起了陆菲菲的痛苦,同时也给他这个早已经有了归宿的人增加了烦恼。

就在这些人聊得闹的时候,龙桂华轻轻地走了进来,她提着水瓶,给客人们的每一只茶杯里加水,她不是刘白沙家里的保姆,只是来帮他家洗衣服的,可刘家来了这么多客人,她很愿意主动帮忙。

刘白沙的这些客人们大多是被保姆照顾过的,所以龙桂华在他们的里也就跟保姆差不多。大家叽叽喳喳地嚷着喊着,谁也没有注意到龙桂华。龙桂华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屋里的这些人,她反反复复到客厅来过好几次,静静地进来又静静地消失,像个影一样没有声音。

龙桂华零零星星地听见屋里的人们在议论什么老爹老妈、省军级副团级之类的话题,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格格不,一群半老男女不厌其烦地竞相褒贬和议论着某某人的老,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争先恐后,个个像喷灯,呼呼冒火。

这些人谈起了国际共产主义命运、苏联的解体,这么严重的话题,他们竟然也能支离破碎地评一番。这是一群说大话说惯了的人群,当主人当惯了,看世界就像看地球仪一样,自上而下,俯视山河,四万公里大小的天下一揽就揽进了怀里。这是一个狂妄的人群!

这些关心世界命运的人与她不属于同一个阶层,她觉得自己与他们之间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她所关心的不是19世纪的经典理论,更不是某某人的级别待遇问题,她想的是如何挣钱养家糊。在她的周围,像她这人实在太多的,她的几个妹妹、她妹妹的家都是,如果硬把她们放在今天这个环境里,他们会把耳朵、鼻和嘴都捂起来。

龙桂华看见许虹和林小峤咬着耳朵,她听见两个女人小声说:

“宋沂蒙老婆叫胡炜,家里是军队的,你知道吗?”“她爸爸是谁?”“胡继生嘛,胡副司令!”“噢,知道,去世有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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