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好经过这里。”

“这么巧，我也是刚回来。”

这真的是巧合吗？王绰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元狐带来的“消愁汤”让王绰大为兴奋，元狐好像是他肚里的蛔虫，知道他需要什么。

所谓的“消愁汤”其实是一盘磁带，磁带里边是两个人——一个老男人和一个小女——调情的声音……刚开始王绰还纳闷，元狐怎么弄这无聊的东西来放，两个人肉麻倒是肉麻，可也没什么新样，甚至可以说毫无想像力，比他和麦婧的调情差远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听着听着，王绰呆了，他手中的烟烧痛手指他才将其扔掉。他竖起耳朵，脊椎耸起，肌肉绷紧，专心致志地捕捉着飘散在空气中的暧昧的话语、慵懒的嗔、粗俗的段、不着边际的抱怨、赤裸裸的挑逗以及哼哼唧唧等等……又一段，他们谈论到一笔钱，很大的一笔钱，即使在电话中都还是很谨慎的，生怕有人窃听，几乎用的都是暗语，像打哑谜，但他们心照不宣……再一段，又是调情，小女抱怨她遭到了冷落，问他是不是有了新的情人。他为自己辩解，说工作忙，实在是太忙，三六臂也不完。她不，她就要他来看她，要他来操她，她说她想他，上边下边都想，里边外边都想，想得不得了，想得要死……小女老男人叫老毒，老男人小女叫小妖精……

王绰为什么听得如此专心？因为他听了一个声音，那是省委书记的声音，虽然与报告时的声音迥然有别，但他还是听来了——他声音大的时候尾音总是很尖，这是他的习惯，或者是由他的声带决定的。书记呀书记，想不到你还有一个这样的“雅号”：老毒。

王绰拍拍元狐的肩膀。元狐看看王绰，会意地一笑。

“好！”王绰很满意，他从柜里取酒和杯，两人干了一杯，又斟上……

元狐喝了酒，兴致很，给王绰说了掏心窝的话。他说：“这些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用，其实在甄秘书身上下功夫说不定效果会很好的，你知道他很有能量的。”

“我知道，他说话很用。”

“也许他成不了事，但他能坏事。”

“小人得志便猖狂。”

“自古如此。”

又喝了两杯，王绰话题一转：“你可要看好‘定时炸弹’啊！”

元狐一下没转过弯来，有些愕然。

王绰掂了掂取的磁带：“我的政治命运可掌握在你手里了。”

元狐明白了，王绰说的“定时炸弹”指的是他们给他建了黑档案的事，连忙推卸责任说：“这都是雷云龙的主意，你放心，我不会让它爆炸的。”

王绰又拍拍元狐的肩膀，意味长：“我相信你，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