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另有阴谋，而他一无所知。

后来，穆敖通过封向标知道了很多玫瑰山庄的秘密，并且知道玫瑰山庄里也存有他的黑档案，他所过的见不得人的事都被记录在案——有文字，有图像，有实，不容你不承认。

这本来是可以想到的，但他仍然到吃惊。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边，封向标说如果那次雷云龙“审讯”他时他不予合，他很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会因杀人罪被枪毙。他们完全有能力给他栽赃这一罪名。这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吓唬他，而是差就成为了现实。他了一身冷汗。

封向标为了给自己的话增说服力，和他谈起了启明。

“启明这个人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老婆和公安局骆副局长在车里那个的时候，被人用枪打死了，一枪一个。那天雾很大，那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的雾，面前就像是竖着一堵白色的墙，什么也看不见。我想，要不是那么大的雾，他们也不会把车停路边，就在车里干起来了……他们真够大胆的。听说案发时启明正在派所上班，也就是说，他不在作案现场，还有人证——你想想看，他又不会分身术，他怎么能够一边上班一边又去杀死妻和骆副局长呢？可是，启明被弄到局里后，还不是照样什么都招吗？可以说叫他招啥他招啥，最终被判了死刑……”

“他正在上诉……”

“没用的，等着瞧吧。”

穆敖对启明的案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毕竟这个案在小城轰动一时。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情杀案——妻红杏墙，丈夫一怒之下杀死奸夫、淫妇，案情再简单不过了，没有疑问，没有悬念，古往今来类似的案数不胜数。报纸上报道过，记得使用了这样的词：供认不讳。这是一个盖棺定论的词，是个不容置疑的词。没想到从封向标里说来，案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好像还挺复杂的……

后来他们不谈这个案了，他们谈他们更兴趣的话题，他们谈起了“那位”。

穆敖原本最恨封向标，现在嘛，也不是不恨，只是他把这恨藏起来罢了。他最终不会放过封向标的。但现在得利用他。有一段时间他寻找瓦解雷云龙势力的突破，毫无成效，为此他非常苦恼。这时候封向标夹着尾来和他近乎，他虽然厌恶，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友好。

封向标说当初——指的当然是雷云龙“审讯”他那件事——也是为他好，事先没打招呼是因为雷云龙不让，他不敢造次，再说，他知道有惊无险，他知道穆敖会选择合作的，因为穆敖是聪明人嘛。尽如此，他还是请求穆敖原谅。

穆敖说：“你看，我现在混得多好，没有你我不可能……”

封向标说：“理解就好，我以后得请你多多关照啦……”

自从他们冰释前嫌后，他们经常在玫瑰山庄一间名叫“苦莲”的茶室里喝茶。封向标说玫瑰山庄里的每间屋都装有隐蔽的摄像，惟有这一间的摄像是坏的。就是在这间茶室里，封向标向穆敖透露了许多玫瑰山庄的秘密。最大的秘密还不是关于穆敖的黑档案，毕竟这是能料得到的事，而是关于“那位”的。他们心照不宣，“那位”指的自然是雷云龙。

封向标说：“‘那位’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何以见得？”

“他说你的建议很好，钱多了就该洗一洗。”

穆敖微微一笑，呷了一茶。他想，雷云龙没理由对他不满意，他给他弄了多少钱啊，恐怕比他们所有人这么多年聚敛的全财富都多。至于洗钱的建议，不用他提，他们照样会考虑，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之所以提洗钱是存有私心的，他想通过他的印刷厂来洗钱，这样他好手脚。

“‘那位’还说要给你办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