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

四个“3”是搞窃听的4个小目，每人手下都有一帮人，他们的工作就是窃听、偷录和偷拍，因为窃听与耳朵有关，3这个数字像个耳朵，所以雷云龙将扑克牌中的4个“3”分给他们身份牌。4个“3”各负责一摊，整个临江市的各门、各地区的没有被遗漏的。手段不限，范围不限。元狐告诉他们有多大本事就使多大本事，能折腾到什么程度就折腾到什么程度，但有一条必须记住，那就是一旦败露，他们必须说他们是单干的，没有组织。

“黑桃3”先汇报。“黑桃3”尖嘴猴腮，个和雷云龙差不多，属于矬之列，他一说话睛就骨碌碌转偷窥每个人的表情。雷云龙一边嚼着生豌豆，一边走来走去。他虽然对官员的隐私非常兴趣，但听得多了就有些麻木——无非是偷情、受贿、卖官、争权等，大同小异，最大共同是虚伪和贪婪。

比如，纪委书记下午刚完要求党员干廉洁自律的报告，西门县的县委书记就到家里给他送钱，他声色俱厉地批评这个书记：“胆不小，我话音未落你就来这，不怕我拿你当反面典型？你拿回去，要不我就上交！”县委书记只好把钱收回去，并了自我批评，而他走后，纪委书记发现那只装钱的信封被“遗落”在沙发上。晚上纪委书记将钱交给妻，并讥讽说：“哼，一万块，亏他也拿得手。”还有，上周三郭长儿结婚，仅彩礼一项就收了173200元。再有，上上周二林副长母亲去世，收礼金75800元……

类似的故事太多了，雷云龙都听得厌烦了，他说：“别说这些了，来新鲜的，是我没听过的。”

“黑桃3”就又说了几个情色故事，还放了一段录像——是针孔摄像机拍的，画面不太清，而且大分时间看到的只是某某可笑的屁股。雷云龙说比毛片差远了，元狐则批评他们不钻研技术。没看完他们就不看了，让存那个人的黑档案中。

“这也不新鲜。”雷云龙说。

接下来，“梅3”讲了一个“牙的故事”。他说话吐字不清，呜呜啦啦的，让人听着难受，好在他表情丰富，模仿别人说话时惟妙惟肖，能从他的神态中猜个八九不离十。他模仿夫妻俩的对话，给人以身临其景的觉，把几个人都给逗乐了。

人事局局长欧阳山前不久了一颗蛀牙，在市第一医院住了7天院，院回家后，欧阳局长举着装有蛀牙的小塑料袋让妻猜这颗牙值多少钱。妻说800，他说不对再猜。妻说2000，他说不对再猜。妻说一万，他说不对再猜。妻又猜两万，3万，5万，8万……都不对。妻说你这颗牙难道比钻石还值钱，他说真的比钻石值钱。最后他报一个数字，吓了他妻一：385000元。也就是说，他住院期间那些想让他安排工作或调动工作的人借探望之机共给他送了这么多钱。他让妻把牙放进保险柜里，还得意扬扬地说这颗牙珍贵着呢。

雷云龙说：“还这么会捞钱？”

元狐说：“他在山南市当市委书记时两年调整了3次干，给683个人换了岗位，收钱不下200万。”

雷云龙说：“想办法让他吐血。”

元狐说：“他在山南当书记时到吴城嫖娼被抓，罚了5000块钱，那儿留有档案。”

雷云龙将一粒生豌豆咬得嘎嘣响，很轻蔑地哼了一声，这事就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