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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7/10)

只好给她留了个条,叫她好好休息,然后我打开门,回了家。

羚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打扮。为了讨好她,我在楼下买了面包和。我说,买了早餐啊,过来吃吧。羚从卫生间走了来,盯着我看,问我是不是一晚没睡。我说,睡了,睡沙发。羚说,干吗去了?我如实交待:周怡喝多了,给两个男人带了酒吧,我跟大伟把她送了回去。羚说,用得着陪她一晚吗?我说,她醉得像个死人一样,我不能不啦。羚说,这就是把老婆扔在家里的理由?我笑了笑,说,不是,这是我不回家的理由。羚说,怎么着也得打个电话来吧,你更半夜去,一也没想到我会牵挂?我说,想到了,我琢磨着你已经睡着了,怕吵醒你,信不信由你。羚说,你存心想气死我。说着一顿足尖,转身进了卫生间,继续修饰她丽的脸

我在餐桌前坐下,想起自己没刷牙。也走进卫生间。羚正在描眉,顺睫毛。我说,要去见谁啊?羚说,客。跟着说,你自己吃早餐吧,我跟客喝早茶去。我说,不是这么小气吧?羚说,我才不小气呢,忘了问你,你到底有多少个旧相好?我说,不多,也就两三个,包括昨天刚死的那个。羚说,看你在学院里够老实的,还以为你够清白的,想不到哇。我说,在学院里就跟你不太清白,跟别人还是很清白的。

认真想一想,在学院里,我还真没跟哪个女人鬼混过。就是在离开前给羚拖下了水。

这个女人说不吃早餐,还真不吃早餐,她把自己修饰得干净漂亮,拎起衣架上的手袋,准备走了。我说,老婆,老公难得献一次殷勤,你就随便吃一吧?羚说,行,我喝杯

的时候,她继续给我上课。她说,江摄。我赶紧应了一声。怕应迟了她不兴。羚说,我的原则是既往不咎,从今以后,你少招蜂惹蝶。我说,报告老婆,这你完全可以放心,从跟你结婚起,我就只招你惹你。羚笑了笑,说,是吗?那从离开学院到我们结婚这段时间呢?我想了想,是啊,这段时间是不太干净,至少就给周怡骗上了床,还差上了洪玫的当。这可不能坦白。我说,这段时间是个空白。羚说,是吗?我说,想起来了,也不是空白。羚嗯了一声。我说,跟你睡过几次,不知怎么算?羚说,好呀,江摄,你等着我回来炮制你。说完她一喝了,把杯重重地放在餐桌上,昂首阔步走了去。结果我一整天心神不宁,不知道羚会如何炮制我。

吃完早餐,我给周怡家里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最后变成了忙音。看来这丫还是宿醉未醒。顾不上她了,先去上班吧。刚进办公室,小林进来了。他说,恭喜领导,调令下来了。说着把一份文件放在我台面。那是一份任命我为东平海关常务副关长的文件。我的码办事处主任(副处级)算是了。看到这份文件,我竟然没有太多的惊喜,这尽是一份平级调动的文件,可它的意义却很远。从排位看,我从第五一下到第二了,而且俨然要第一了。小林说,领导,几时给你贺一贺?我说,算了,咱们低调一些,回找几个兄弟聚一聚就行了。

小林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发愣。我觉得自己像个命鬼一样把石留上了路。她把位给我空来了,我终于如愿以偿,可我心里没有任何快乐可言。

下午到东平海关报到。老杨过来了,亲自陪我去上任。开完会已经五半。冯兴和我陪老杨一行去迎宾馆吃饭。我估计羚会过来,果然一到六半,羚进来了。服务员在我跟老杨之间加了个座。羚坐下后,踢了我一脚,我没有避开,也没有反应。搞得她吃了一惊,偷偷看了我好几次。后来她偷偷对我说,干吗呢?闷闷不乐,是不是想着我要炮制你?我说,咱们同事聚餐,你跑来干什么?羚说,啊,因为这个不兴呀,活该。

上了白酒,大家都说要贺我,轮着敬我的酒。除了羚,他们全是我领导,我不好推辞,一杯杯地干,干完了还得回敬他们。菜上到一半,我就醉了。说话语无伦次,站起来就左右摇晃,到后来也不认得羚是谁了。羚一看不是个事,就在迎宾馆开了房,让我休息。她交待一个服务员侍候我,自己又下去陪领导,陪到九钟才把他们送走。晚上羚没有回家,就在旅馆里陪我,可我一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发现她躺在我身边。我摸了摸她,发现她就穿着内裤。我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她的外衣扔在沙发上。羚给我摸醒了,她在我脸上拍了拍,说,酒劲过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呢。我说,想我死呀,没门,这辈呀我绝不会让你寡妇。羚说,行,你死了我就殉情,遂你的愿。说完爬起身,刷牙洗脸穿衣服。最后站在我面前,问要不要送我去单位。我说,咱不是新了司机吗?叫司机来接我。羚说,是啊,我差忘了,你升了呢。那我先走了,江关长。我说,别走呀,我请你喝早茶。羚说,免了吧。

我搬进了李一良副关长的办公室。这位老同志扶贫回来后去了汕当监察特派员。按理我该坐石留的办公室,可是她的东西全在里面,而且她还没有土为安,大家怕不吉利。其实我是很愿意坐在她办公室里,坐她坐过的椅,睡她睡过的床,每天睹思人,就算心里不痛快我也愿意。可他们不让我搬进去。他们是为我好。在每一件事上,他们都会想尽办法讨好我。现在连老杨都有些讨好我的味道。昨天开完会,他单独召见我,说老冯快到了,党组准备把他转成虚职,也就是说准备把东平交给我打理。老杨这么着急告诉我这事,让我觉得这事很不正常。我觉得凭我这身份,老杨是不值得这么的,那么他是冲着谁呢?除了羚,我实在想不还有谁。

周怡打电话来了。这丫终于睡醒了,她说,你是不是太急了,石留的尸骨还未寒呢。我说,关我屁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周怡说,那是,大家都这么说呢。叭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这个电话搞得我一天都没情绪。后来冯兴召集开会,讨论石留的追悼会,我一句话也不说,他还以为我对他很大意见呢。其实我现在对谁也没有意见,我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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