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材，保持得多好。

喝着茶，羚妈就开始考察我的家世，先问我父母寿，我说快六十了。接着问身体好不好，我说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然后问有几个兄弟，几个妹，都在干什么。连家里三亲六戚都问了个遍。我只好有所保留地回答了。我的家史里没有什么光辉经历，平时我是不愿对人提起的。连羚都不知道我家里有些什么人。我发现羚妈表情有些失望，我想她可能是遗憾她的宝贝女儿找了个门不当不对的女婿。好在她女儿挣到了钱，不用担心她跟着我受苦。给羚的老娘审了一阵，我有些不自在，于是不断地喝茶，一会儿就跑去上厕所，羚这臭婆娘一也不帮我，就在那儿看着我受罪，倒是烽善解人意，叫我进厨房帮他打下手。这小是个家，喜自己饭，但他应酬多，经常在外面吃饭。他有句名言，在外面吃那叫吃饭，在家里吃那叫解馋。我不太讲究吃喝，但也喜好味道，跟烽有些共同语言。烽一兴，让我一试身手，炒了两个拿手菜。结果他们都说那两个菜好吃，赞不绝。说烽的手艺又有长进。烽说，别夸我，是小江的手艺。羚的老娘因此对我刮目相看，觉得女儿跟着我，至少可以吃个好的。我知道自己的水平，要论功夫，我比烽差一大截，至少色和形没法跟他比。他们之所以觉得好吃，是因为吃惯了烽炒的菜，习以为常。我的菜对他们来说是个新鲜味。

吃了饭，烽泡上了功夫茶，大家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讨论婚礼的事。羚妈说她看了日，今年的元旦是个吉日，宜婚嫁，于是就把日定下来了，要请些什么人，也粗略定了个名单。羚那边要请的人多，我这边就一些同事和几个朋友。原来的同事我不想请，就请东平的。羚的同事朋友一大堆，学院的，东平的，南州的，还有一大堆亲戚。她说光联检单位就可以摆上十几二十桌，那还不包括海关的，因为那是算我的同事。这样算下来，要五六十桌，要把海顺大酒店上下两层楼全包下了。这该多少钱啦？尽羚现在有的是钱，我好歹也得一吧？在广东摆酒，可是只赔不赚的，来宾封个二百块钱的红包，只能象征性地收下十来二十块钱，其他全退回去。我老爸老娘要知道是这摆酒法，非把老脸搁一边，打死也不会摆的。讨论到十一左右，终于把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讨论完了，我开始打呵欠。因为中午没睡午觉，犯困。羚在我大腿掐了一把，想把我的瞌睡掐走，刚掐完，我又十分夸张地打了一个。我低声对羚说，别顾着自己兴，爸妈坐飞机累了，让他们早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羚瞪了我一，把手里的小本本收起来，说，爸，妈，早休息吧。我跟小江先回去了。

坐在车上，羚表扬我今天表现不错，说回去要犒劳我，我说别犒劳了，让我好好睡一觉。羚把脸沉下来，说，你是不是开始后悔了？我说，扯哪儿了？跑了一天，有累。羚说，我看不是身累，是心累，跟我结婚特没劲是吧？我说，今天在你哥家受到了礼遇，心里兴，你别想跟我吵架，我不吵。说完把睛闭上，任她说什么我都不予理睬。这么多年，我们还没吵过架呢，我可不想开这个。在学院我们闹得很凶，可那是闹着好玩的。大家只是朋友，犯不着跟对方过不去，如今居家过日了，天天面对面，免不了起些磨擦。对摆酒我是没有情，在那些场合，你不得不样给人看，很多平时不起的东西会浮上桌面，好像脱光了衣服在舞，那些平时藏得很的细小的疤痕都会暴露无遗。我讨厌这暴露。

回到家，我就进去洗澡，接着上床睡觉，我真的有些累。我躺下的时候，羚拿着浴衣走了进来，她笑眯眯地说，真不想爱了？我懒得睬她，她说，看来我真的老了。等她洗完澡，我已经迷迷糊糊地要睡了。羚穿着睡衣坐在我床，左手摸着我的，她一身香味，熏得我睡不着。我说，回去睡吧，别想那么多，这辈我还没有这么地爱过一个女人呢。羚笑眯眯的，说，这话我爱听，你怎么不早说呢？我说，嫌迟呀？羚说，不迟，嫌浪费。她在我额上摸了一把，说，乖乖，你真是累了，好好睡吧。她把灯关了，关上门，轻手轻脚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跟她分房而居，除了爱，我们不太习惯跟对方挤在一起，一开始是因为不方便，无论是我去她那儿，还是她来我这儿，办完了事，多再坐一会儿，客的那方就会离去。大家都顾及一个影响。后来住在一起了，就是习惯了，完了爱还是习惯回自己的房间。羚说，这叫给对方一自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