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大家肚也饿了。于是大家一起往会所走。石留说，打这个球会上瘾，以后不能来了。周依琳说，是呀，打死我也不来。接着又说，这么好的草地，就打打尔夫，也太浪费了。我笑着说，你还想干什么？谈情说爱？周依琳说，是呀，你得着吗？我说，我哪里敢，你是领导嘛。

大家去冲凉。我简单洗了一下，上去叫老冯和老叶。路过老叶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我还以为两个老东西下去了，心想没这么快呀。再往前走，到了老冯的房间门，听见老叶的声音，进去一看，两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老冯说，回来了？我说，是，杨主任他们在冲凉。老冯看了看表，说，再坐几分钟吧？说着递给我一支烟。我从袋里摸打火机，自己着火，吸了一。老冯说，这地方不错呀，小江你倒是会找地方。我笑了笑，不知道他说的是桑拿还是尔夫，或者兼而有之，就说，是羚带我来的，我平时也是大门不小门不的。老叶说，这话别给老杨听到了，给他听到，他一定批评你，你是办公室主任，找不到好地方，用句行话说，就是不熟悉业务啊。老冯说，小江不在办公室，办公室庙太小，他去了东平码。老叶说，哎呀，看我这人事处长当的。老冯说，领导你是下基层不够哇，以后多下来。咱们下去吧。

到了下面大堂，老杨他们还没来，我陪着两位领导坐在沙发上等。等了几分钟，下面还是没动静，老冯看了看手表，我赶紧站了起来，到下面去看动静。冲凉房和更衣室全在地下，要走一道楼梯。刚下楼，石留和周依琳走了来。我说，就你们俩呀，大领导呢？石留说，还在里面。周依琳说，喂，你怎么这么快来了？是不是没有洗澡呀？我笑了笑，走进去找老杨。自从跟周依琳有过肌肤之亲，我们就不太有顾忌了，什么话也敢讲。隔了这么多年，也改不了。但跟石留又不同，我跟她就随便不起来，我轻易不敢跟她说一句粗话。大家永远相敬如宾。

我把男更衣室找了个遍，不见老杨的影。从更衣室来，心里很诧异，这里就一个门呀，难道老杨可以遁形不成？再往里走，听见有女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羚。我说邪门，这丫跑到男人这边来了？紧走几步，一个人突然从里面走了来，跟我撞了个满怀，正是羚。羚看着我，说，大家等急了吧？我发现她脸上红扑扑的，就像刚跟我完爱的样。我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看三级片呀？羚说，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呀，老杨的包箱钥匙丢了，我给他送钥匙。老杨走了来，一副衣冠楚楚的样。羚伸手接过老杨手里的包，同时瞪了我一。我觉这丫有些怪怪的，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结领导的。老杨说，小江，正好你来了，小也在这儿，我这个老不死的要替你们个媒。我说，让领导操这个心，我不敢当。羚说，我才不会嫁人呢，更不会嫁给他。我对羚说，呸！老杨说，哎呀，我老了，老了，没有用了。你们年轻人新潮的名堂多，由得你们了。他说着把衣服抖了抖，走了去。我对羚说，就算送钥匙，也不用跑到男更衣室来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羚笑了，她说，看不你还真的在乎我呢，亲你一下吧。把脸凑了过来，给我推了回去。

在东海渔村吃饭，到那里已经九了。好在东海也开夜茶，不然酒店准备关门了。我们刚坐下，服务员就开始上菜。这就是说，有人一早已经好了菜，酒店也把菜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来吃。老杨坐主位，老叶和老冯坐在他左手边，羚坐在他右手边，再过来是周依琳、石留和我。这就是说在这个场合，羚比石留和周依琳还重要。

冯关长问喝什么酒，老杨说不喝酒。于是就上了些饮料，有人要果汁，有人要凉茶，有人要喝茶。没有酒气氛就差一些，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除了老杨，大家都有些顾忌，说话吞吞吐吐的。结果老杨说得最多，羚也不时插几句。她插话有些画龙睛的作用，搞得老杨不时称赞，还不时笑一声。羚的一双手也没闲着，不时给老杨布菜。老杨面前的碗里一直没有空着。尽这些动作也算正常，我看着还是有些不舒服，就拿起筷，不时给石留和周依琳夹些菜。两个女人也不跟我客气，笑着接受我的殷勤。老叶说，小江这么会侍候人，将来一定是个五好丈夫。羚听了就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我笑了笑，说，丈夫很难，五好丈夫更难，我还是不要当典型的好。老杨说，这话怎么听着很熟悉？大家全笑了。老杨说笑什么，是很熟悉。周依琳说，有一句广告词。老杨就哈哈大笑，笑完了说，今天这餐饭不是吃饱的，是笑饱的。

大家知道老杨已经用好了饭。羚叫人来买单，服务员上了水果，一个大拼盘，有哈密瓜、橙、、西瓜和香蕉，那西瓜的颜色一看就不正，大概是放的时间久了。羚一看就很不兴，说，这水果也敢拿进来？服务员说，这已经是挑好的了，你们来得太晚。冯兴就说，这一般酒店就有这个毛病，要是星级酒店，绝对不敢把不新鲜的东西拿来给顾客吃。老杨说，算了，也吃不下了。于是大家都没有吃饭后果，等结完了账就走。

包房全空了，外面的大厅还有些人吃宵夜。我看了看时间，差八分十一。大家站在停车场握手告别。老杨、周依琳、老叶和老冯回南州，这四个人里，老杨是住学院的房，其他三个住海关宿舍。老杨坐自己的车，另外三个人就都上了老冯的车。羚在南州和东平都有房，住在哪儿都行。可是她对我说，我送送老杨。也不等我表示就把车钥匙交给我，上了老杨的车，跟老杨并排坐在后面。我和石留没有车，冯兴把我们载来了，却没想着载我们回去。石留也是两家，东平是名义上的家，东村是真正的家。她刚来东平报到，东平海关还没来得及给她安排车和房。如果不给她安排房，她又不愿意跟吴进同居，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继续住东村海关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