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休息，去敲周依琳的门。周依琳开了门，看见是我，笑了笑，把我让进去，说，就知道你会来，我困死了，来干什么？我说，还能干什么？让我抱抱你。说完拥抱状。周依琳说，少来这一。她退后几步，作势要打我。我看她不像说着玩的，知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我们的幸福生活早结束了。现在她不再是专家，成了领导，不会再跟我玩当年的游戏了。我也不想玩，我只想看看我们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周依琳说，有什么事快说，我要睡觉。我说，没事，看看你，你睡吧，我也回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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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镇和周依琳酒量也很浅，结果就是我跟胡汉林、冯兴陪老杨喝，喝了两瓶洋酒，一支白酒，六瓶红酒，后来还开了一箱啤酒，喝了半箱。李一良、陈青洋、朱镇和周依琳尽不能喝，也要敬领导的酒，时不时要陪个一杯半杯的，等不到菜上齐，全下了席。

朱镇突然走到我身边，悄声说，胡汉林要提了啊，刚搞了民意测验。我一听大喜过望，这老东西要是提了副厅，我这辈就有指望了。他妈的，我突然对升官发财起了瘾了。

周依琳在机关里养尊处优惯了，白白胖胖的，今天走了不少路，有些心浮气。我跟在她后面，看她那个柔的样，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称。突然想起有个笑话说，四十岁的女人像乒乓球，男人推来推去。这女人不到四十，已经膀大腰圆，早就是乒乓球了。然后我又突然想起老杨的夫人，七老八十了，应该是尔夫球了，能打多远打多远。老杨这么爱打尔夫，莫不是把尔夫球当成自己的老婆了？想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

吃完了饭，快两了，东平海关的几个关长跟老杨一行告辞，要回去上班。胡汉林交待我陪老杨一行在迎宾馆休息，休息完了安排一下活动。他没交待安排什么活动。搞得我想了半天，我在东平码时，大家说活动就是唱歌和桑拿。我想大白天的唱什么歌，桑拿还说得过去，可三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去桑拿也不是个事呀。直到睡醒了觉，我才想起来，老杨喜打尔夫，在学院的时候，黑经常请他去打尔夫。

我跟朱镇边打边聊。当年我们住在一起，共过患难。这小当了个芝麻大的官，倒没像某些人那样趾气扬。我还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些真心话。当年周怡去我宿舍，他鼓动我把她圆了房。后来知道我不忍心下手，叹息了好一阵。这就是说，他把我的幸福很当回事。朱镇说，你来东平看来是来对了，胡汉林这人还不错。我说，咱到海关这么多年，现在才算找到了觉，真他妈窝火。朱镇说，你算是好的啦，多少人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干。我说，海关真他妈不是东西，什么玩意儿？全他妈的任人唯亲。朱镇说我得了好还卖乖，最不是东西。我说，海关没几个是东西的。说完哈哈大笑。朱镇说，你小积德吧，全体海关人员都给你骂了，别忘了我们旁边还有个女士。周依琳说，爱骂就骂，关我屁事？于是我们一边打球一边骂人，边骂边哈哈大笑。搞得老杨不时回看我们，不知道我们搞什么鬼。

到了三松堂已经八多了。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除了胡汉林，东平市委书记周海涛和公安局长仁龙也在座。这两个人我没打过交道，可是面熟得很。老杨显然跟他们见过面，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他说，哎呀，周书记，局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老胡说，不用不好意思，酒已经准备好了，你自罚三杯。周书记说，不知者不罪。仁龙说，杨关长，周书记知道你来，连推了三个饭局。老杨说，哎呀，这怎么好，工作为重啊。周书记说，别听他瞎掰，咱哥俩好几年没见了，今天要一醉方休。几个领导闹了半天，才把目光转向我们。我赶紧把朱镇和周依琳给两位父母官作了介绍，介绍完了，周书记说，你光介绍别人，你自己呢。我说，惭愧，无名小辈，别脏了领导的耳朵。胡汉林说，这是咱们办公室江主任，北大的才生，也算是身名门哪，说话文绉绉的。周书记说，江主任，我代表东平人民谢你，你能来东平支持我们的经济建设，不容易呀。北大我上个月才去过，那是个人才的地方，我们还想跟你们北大合作搞些项目呢。我说，那敢情好，周书记有这个想法，是东平人民的福呀。

打完七个洞，我紧跑了几步，追上老杨，说，领导，休息一下吧，喝糖水，降降暑。大家走到小卖，在门的沙滩椅上坐下。每人要了一个绿豆沙。趁大家喝着糖水，我走到一边给周怡打电话。我说，宝贝，干什么呢？周怡说，你恶心不恶心哪。我说，不恶心，心里着呢。周怡说，闲得慌了？找我消遣呢。我说，谁闲得慌呀？不是想你吗？周怡说，你少恶心我，没事我挂了。说完还真挂了。这婆娘，真是可恶得很。

局长说，各位领导席吧？边吃边聊。于是大家离开茶座，先后就座。老杨坐了首位，周海涛坐次位，接着是胡汉林、仁龙、朱镇、周依琳，我坐在上菜位。要论级别，仁龙才正科，比朱镇和周依琳低一级，跟我平级，可人家毕竟是一个单位的，平时是跟胡汉林打交道的

刘雨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老杨是商务房，我和朱镇、周依琳是标准房。我陪老杨坐电梯，老杨说，怎么样小江？我介绍的没错吧？来东平海关是对的。我说，多谢领导关照，我这辈运气还算不错，碰上了几个好领导。老杨说，你是有才的，如果说我是伯乐的话，也得你是千里才行呀。我说，要说本事，还是朱处长厉害，我们一起来的有几百人吧，就他杀了重围。老杨说，这是工作需要，并不表示他比你有本事。这老东西为了安慰我不惜瞎扯，倒也让我有几分动。我说，多谢领导夸奖，以后还得老领导多些关照老下才行。老杨说，好说好说。说着到了他的房间，我帮他开了门，让老杨先进去，跟着进去看了。服务员一早开了空调，温度调到25度，觉不冷不。我说，领导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咱们去吸收新鲜空气。老杨说，好，小江你也休息一下吧。

我陪着三个领导喝着。老杨吃起东西来津津有味，喝起酒来兴采烈。老胡胃好，酒量也大，多少东西装进肚里就像没事一样。只有老冯最难受，他能喝酒，但胃不好，平时不敢多喝，吃东西他还很挑嘴，不吃生，不吃海鲜，这餐饭可把他难受死了。刘雨中途进来跟领导打了个照面，分别敬了各位领导。看到几个领导都趴下了，叫服务员送了几杯参茶进来。

睡醒了觉，我带领导们去打尔夫。朱镇和周依琳没打过尔夫，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乐趣，提不起精神。老杨的劲却很足。到了会所，他一张老脸乐得合不拢嘴。我办手续的时候，他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像个老顽童。小们推着车过来了，分给老杨的小很漂亮，话也多，像个小鸟一样叽叽呱呱，可把老杨同志乐坏了。老杨开始还跟我们聊几句，后来干脆不理我们了，要么跟小说悄悄话，要么把球一个劲往前打。朱镇和周依琳不会打球，要小现场培训，一个五杆的洞往往要打十来杆，我只好在后面陪着。老杨把球打进洞里，往往要等十来分钟我们才过去。好在有靓女陪着聊天，老杨也不生气。

我走回去喝糖水。正喝着，电话响了，是胡汉林打来的。我说，胡关长。胡汉林说，在干吗呢？我说，打尔夫，在仙湖。胡汉林说，差不多了吧，该吃晚饭了。我看了看表，嗨，不知不觉七多了。没想到老胡还等着老杨吃晚饭呢。这老东西礼数挺周道的嘛。我说，行，还有两个洞，打完了我们就过来。老胡把晚餐订在刘雨的茶庄里。这老东西跟刘雨不知是什么关系，把她的茶馆当餐厅了。我把老胡等吃晚饭的事跟老杨讲了，老杨说，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动作快一，小周，小朱，你们别拖后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