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上了汤，胡关长说，同志们喝汤，今天的菜从质上来说，可能上不了档次，但量是足够的，希望同志们吃饱，喝好，不过不是喝酒啊，是喝汤。大家全笑了。老姚说，胡关长，还是喝酒吧，弟兄们辛苦了，喝酒解解乏吧？胡关长说，好吧，那就顺应民心，喝红酒或者啤酒吧。服务员在老姚指示下上了啤酒。

36827;了房，三个人就凑一起，起来了。周怡最看不惯这些人赌呀的，可人家有这个爱好，她也没办法，再说下班时间，不能得太多。她有个观，干是干，玩是玩，干就好好干，玩就好好玩。真要玩起来，她比谁都疯。别看她年纪不大，大家服她。连我都佩服她。我凑近她，低声说，丫，你不会无缘无故请大家吃饭吧？有什么名堂？周怡说，问什么？有饭就吃，有钱就拿，有位就坐。她一脸正儿八经的，真像个领导。

老姚说，怎么样？新班，新人，干起来很顺吧？我说，托领导的福，还算正常，就是码的货运量一天天扩大，人手有些紧张。胡关长说，人手不够就声嘛，要多少？我支援你。周怡说，多谢领导关心，东平码不够人手，从三科调，我那儿还有富余人员呢。老姚说，是吗？你是怕人多了小钱柜不够开支吧？周怡说，喂，领导不能随便讲话啊，谁有小钱柜了？我们不违反规定的事。这件事比较，不好究，老姚就呵呵直笑，周怡趁机把话岔开了。

大家碰了一轮杯，跟着吃菜。喝着吃着，胡关长讲了有关海关的两个笑话，大家笑了一阵。接着胡关长问了一下大家的情况，弟兄几个把自己介绍了一遍，胡关长说，名字都很熟，现在对上号了，小江你是久闻大名，最近有什么大作？我说，没有，从来就没有大作，领导就别提了，我觉得好惭愧。胡关长说，你是我们东平海关的骄傲，要继续发挥你的特长。周怡说，小江，我到东平海关这么久，还没有看见胡关长当面表扬人呢。胡关长这么看得起你，你快敬他一杯，叫他以后多关照你。在周怡的鼓动下，我敬了胡关长一杯，跟着又敬了老姚一杯。老姚说，三个领导你敬了两个，剩下的一个领导没有理由不敬。结果跟周怡喝了一杯。好在是喝啤酒，喝得肚里装不下东西，人却不会醉。

吃完饭已经八多。胡关长跟老姚先走了，我跟周怡送到酒店门。老姚替胡汉林关了车门，向我们摇了摇手，也上了车。周怡说，想不想坐他的位？我说，谁？老姚？周怡说，听说老姚要提了，我可是帮你看好了那个位。我说，开什么玩笑？周怡说，我像开玩笑吗？

周怡站起来，举起酒杯，说，今天胡关长在百忙中亲自请我们东平码的干吃饭，这在东平海关的历史上应该说是绝无仅有的，我们谢领导的关心，大家一起敬领导一杯。大家全站起来，举起酒杯。胡关长说，好，集团作战好，可别打游击呀，东一枪，西一炮的，我可受不了。周怡说，今天由不得你了，除了我，大家都是第一次跟领导喝酒，至少得分敬您一杯吧？胡关长说，好个小周，你想醉我呀？周怡一脸甜蜜的笑，她笑着说，胡关长也太小看自己了，几杯啤酒就把您醉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领导早就臭名远扬了，是不是老姚？老姚说，是吗？好像是第一次听说啊？周怡笑着骂道，屁精。

三科有三个科长，老科长姓程，以前搞政工的，不太懂业务，还有一个副科长，三十多岁，得了前列炎，三天两休病假，所以科里的事基本上是周怡说了算。科里的福利也是她想办法解决。海关关员的收主要分三块，一块是总关给的，包括工资、省市两级补贴。一块是东平海关的，主要是东平市政府的地方补贴，这两块大家都有。最后一块是各科自己发的补助，这一块是各路诸侯各显神通，本事大就拿多，本事小就拿少，没本事就没得拿。所谓岗位好不好关键就看这一块。对于海关干来说，越是在基层，收越，越是在上层，收越低，从一般意义上讲，官越大，职位越，钱越少。周怡年轻气盛，不想比别人差，她要弟兄们服她，除了自身业务素质过硬，还得有领导水平，福利好不好就是水平的体现。在关里，三科是个比较好的科，工作环境好，福利好，领导好，大家的关系也不错，没有小团体，想来的人很多，但周怡控制得很严，轻易不放人进来。对三科的福利问题，她忌讳人提，自己也不愿意提。

服务员来摆位，问人齐了没有。周怡说，还有两个。大家听了不以为意，以为来个把买单的货主是正常的，等胡汉林和办公室主任老姚站在门，大家才回过味来。那三个兄弟手脚还算快，眨功夫把牌收起来了，腰挺得直直的，站在一边，一迭声地叫胡关长、姚主任。胡关长说，哈，咱们东平码的五大金刚全齐了啊。老姚说，还有咱们的党代表。周怡说，行啊，咱就当一回党代表吧，你们可得听党代表的。她帮胡关长拉开椅，照顾他坐在首位。次位老姚坐，我过去帮他，老姚说，江老师别客气，你坐我旁边吧，咱们聊几句。大家上了席，周怡坐在胡关长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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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几个兄弟回家，接着送周怡。周怡住在翠华园小区，那里是东平的尚住宅区，东平党政机关的宿舍也在那里。我把车停在路边。周怡说，上去看看吧？认个路。

周怡住在六楼，是一三房两厅的房。厅很大，厅里摆了一天蓝色的沙发，一台松下牌的大彩电，还是显得空荡荡的。主卧室有独立的卫生间，摆了一张大床、一个四门衣柜，还有一张梳妆台，还剩下不少空间。另外两间房空着。我四处看了一遍，故意夸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