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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言(2/2)

老那的小说,严格说是一“生活流”,从内容到形式,都经由生活流向主宰着。由许多结实而密集的细节与场景,而不是由庞大的事件和情节营构而成。他有细碎,十分细密地编织着、诉说着“我”的经历。我在每一个生活时空中的体味与历练,哪怕是经历过体验过的每一个女人的每一个隐密的分,他都不放过,绘声绘色予以描述,但却不张扬也不夸张,努力保持一平静的了无心事的铺排。就此而言,老那是细致又细腻的。细节及对细节的渲染,成为老那小说“生活流”的一色彩与气氛。离开了这些气色,老那的生活就没了元气,小说就没了鲜活,没了魅力。

自然,不会是所有的人都会喜老那的小说,这期望不切实际。但是,那淡不一的小资气氛中,闯混混,一无赖,一不讲道理的蛮野,不也是一另类的刺激吗?我知道,有些人尤为喜这一

老那在寻找大海,而大海正在向他涌来,因为他,面朝大海,春开。

老那的生活经历是丰富多彩的。南腔北调的生活和八面来风的阅历,对于写作者而言,是太宝贵的天赐。老那目下要梳理的,是如何把他密集的生活素材理性的淡化然后再度激活。努力在生活流的作品形式中,逸清新飘然的活气来,使小说更具一甘醇。

没有了中心事件,没有了大波澜,把小说还原为生活状态,还原为生命的初始和庸常的安排,这是老那的艺术追求。他的叙述有一追诉的意味,一似水流年的怆然,一欲说还休的犹豫,一难以克制的流泻。读者只好用心去读,耐心地等待着老那的结束。而这一切,久久不来。老那期望给读者的,正是这阅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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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那嘱我为他的小说作序,说一想,是为序。(郭小东)

。但即使如此,欲望也还是温婉的,没有你死我活的争夺与撕咬,小人之间的小小悲,连接着生活中庄严的一端,在一诙谐的略带幽然的气氛中,渐渐地漫漶成一焦虑。“我”从学校毕业落芸芸众生之中,从三百元一月的小餐馆跑堂到学校到海关……生活在一地展示着延展着它的辐射,“我”也从一个不更事的青年慢慢地被改造成一个机关油。在各人事关系中熟练地圆滑地游走,在各类女性之间穿梭,享受着性与欲乃至友情的娱和惘然。灰色的生活本就是一最平常的生活,“我”在这生活中充分地扩张着、收缩着同时发展着。最终,“找到我们以前坐过的那块礁石可不容易,世易时移,很多场景变了”。人忽然盼望回到原,“面朝大海,春开”。海的缄言仿佛在小说终结时暗示着一新的开始,这开始原本就存在于每一个人初始的脚步声中。只因污浊的人间世,喧嚣的市声遮蔽了这圣洁的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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