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现在的问题是,作为主
教育局全面工作的黄永元,存在着伪造文凭的严重错误,他能否还担当负责人的重任?
11月23日雨
去乡村考察的华裔英国人林爱祖回到了宁阳。他的脸上充满着慈善的笑容,仿佛从异国带来的仁爱落到了实处。
陪同外国人考察的黄永元更是一脸的灿烂,像是阳光通透的葵
。
接风洗尘的宴席上,黄永元的报告眉飞色舞、声情并茂——
11月18号,我们到了朱丹,受到朱丹县县长常胜的盛情接待。他用好茶好酒和当地的山歌
迎林先生,把林先生当亲人。山歌是这样唱的,“哎嗨,多谢了,多谢英国林先生,如今有着好茶饭?喂,更有山歌敬亲人,敬亲人!”山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好酒敬了一杯又一杯,非常让人激动、
动。第二天19号,我们去了菁盛乡,这是朱丹县最穷的乡。我们到了才知道,这是我们彰副市长博士和李论副市长的家乡!两位副市长的家乡
英才呀!自然而然,我们就去了地洲村。沿着当年两位副市长走
来的路,我们来到村
的对岸。从对岸望过去,地洲村炊烟袅袅,在霞光映照下就像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生成在天然如打开的奁匣一样的山冲,而从村前绕过的河流则犹如护宝的
龙。好一块风水宝地!身临其境的人无不如此赞叹。然后我们坐船过河,划船的人就是彰副市长的堂弟。彰副市长的堂弟人了不得,
成诗,颇有唐宋之风,可见这个村
的教育渊源,流长根
,英才展露决非一日之功!可当我们来到村小学的时候,都惊呆了。这么一所诞生博士市长的学校,竟然是那么的破陋!每一间教室的墙体都被木
撑着,随时有坍塌的危险!山里的秋天已是寒风凛冽,许多学生却只穿着单衣,还光着脚丫,在教室里发抖地听课和朗读。学校和学生的境况让林先生当场落泪!他决定
资五十万,重建地洲村小学,并为每一个学生购置一
冬衣。离开村小学,在林先生的要求下,我们来到了彰副市长家,见到了彰副市长的母亲。彰副市长的母亲非常好客,不顾劝阻,杀鸡宰羊款待我们,还派人去请来了李副市长的父亲。在彰副市长家,满堂都是彰副市长从小学到中学的各
奖状,还有彰副市长父亲的遗像以及家
的合影,成为我们瞻仰的目标,在茶余饭后又成为我们谈话的内容。林先生还把奖状和照片一张一张地拍了下来,说要带回英国去,激励别人。彰副市长的母亲听说林先生来自英国,她紧紧拉着林先生的手,请求他一定替她向在英国当律师的儿媳妇赔不是,说彰家对不住她。我们不知道彰副市长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说。究竟谁对不起谁,这还是个问题。你说是不是彰副市长?林先生答应彰副市长的母亲,回英国后,一定转达她对儿媳妇的问候,如果有幸见面的话。那天,彰副市长的母亲说了她的儿媳妇和彰副市长的很多故事,说得林先生都舍不得走,最后干脆留了下来,在彰副市长家留宿。我们陪同的人当然也留在村里过夜了。20号,我们离开了村
,坐船过河。当我们上岸的时候,依然望见彰副市长的母亲和村民们,以及地洲村小学的师生,伫立在河的对岸,挥动着森林一般的手。林先生的
泪再一次夺眶而
,看着阻隔的河流,对菁盛乡的乡长说,我要在这造一座桥。
黄永元停止不说了。他像一个说故事的
手,在恰到好处或
xdx潮的时候戛然而止,吊听众的胃
。
大家的胃
果然被吊了起来,看着黄永元,期待着下回分解。
黄永元说:“我讲完了。”
金虹说:“啊?完了?造桥要
多少钱你还没说哎!”
黄永元说:“这要问林先生。”
大家把目光投向华裔英国人林爱祖,看他嘴里能吐
多少钱来。
林爱祖说:“我今天看到菁盛乡的预算了,地洲桥造价约一百万人民币,那我就
一百万人民币。”
金虹“哇”叫了一声,“加上地洲村小学的五十万建设费,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林爱祖说:“对。”
在座的人除了我,不约而同举起了杯
,争相向
上一掷过百万的华裔英国人敬酒。
最后,我也举起了杯
,“林先生,如果你没喝醉的话,我敬你一杯。”
林爱祖说:“我没醉。”他把酒干了。
我也把酒干了。但我心里始终不相信,这个华裔英国人会兑现自己的诺言。他凭什么要对我那个一穷二白的村
情有独钟?中国那么多的地方,他为什么偏偏选择来宁阳并且直奔我的家乡?他的身份、来历和动机十分可疑。我现在连他是慈善家都不相信,他就是个骗
。还有,黄永元报告究竟有多少可信度?既然他文凭都能伪造,虚构一个华侨的爱国情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有骗
大学的话,他能拿个博士文凭倒是货真价实,我想。
宴席散后,一拨人选择送华裔英国人林爱祖,金虹却来送我。她坐上我的车,坚持要把我送回东西大学。
“米薇在你那干得还好吧?”我说。我言外之意很明显,今晚怎么没见米薇来陪吃饭?
“今天她休息。”金虹说。
“我说过今天怎么没见米薇了?”
“你没有,”金虹说,“我也不想说现在米薇和姜小勇在一起,但是我不得不说。”
我如闻噩耗一般看着金虹。
“从广州回来,姜小勇就开始追她,”金虹说,“我想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是吗?”我
忍着悲怆,“这么说,米薇到接待办,并不是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仅仅在于,我保护了你的前途。”金虹说。
“我的前途?”我看着夜幕下被灯光照着的路,“你是我的指路明灯,对吧?”
金虹说:“年轻貌
的女孩对你有害无益,对从政的男人都是如此。”
“但是你接待办的女孩,一个比一个年轻貌
,接待的全都是从政的男人。”
“那仅仅是接待,”金虹说,“谁要是和接待办的姑娘有过
的交往,结果代价总是很惨重。”
“比如?”我说。
“比如?”金虹冷笑了一下,“如果我没说错,你现在用的这
车,是一个叫蓝英俊的人用过的,他曾经是副市长,你的前任。”金虹脖
往前一伸,“是不是小韦?”
司机韦海开着车,说:“是,但彰副市长和蓝英俊不一样。蓝英俊贪财贪色,两样都贪。而彰副市长两样毛病都没有。你怎么能拿蓝英俊和彰副市长比较呢?”韦海承上启下,看来他开车并不专心。
“对,彰副市长和蓝英俊不一样,”金虹说,“所以我敢坐在他身边,送他回家。”
“说一说我的前任,代价是怎么惨重法?”我说。
金虹说:“小韦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