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不行吧？不好吧？”

有好一会，我们都在吃苹果，而不说一句话。摘苹果的时候，我想起朝鲜的一电影，在此刻有了新的义：苹果熟了，爱情也成熟了，收获的时刻到了。年轻的米薇饱满红润，令人馋涎欲滴。此时不摘，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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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好衣服，了卫生间。我看见米薇在削苹果，果盘上已经削好了一只。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接过苹果，等她削完另一只后，才吃了起来。

一个赤裸的我现在镜里，我确实不恐惧了。但是我看到了我的丑陋和卑鄙，我原形毕露，像剥掉了羊的狼。我不能以狼的形象现，我想。

我刚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米薇抢先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先进去再说，站这里太久可不好，有人监视。我说谁？并环顾左右，不见其他人。米薇笑道看把你吓的。

我把未吃完的苹果放在一边，把米薇手上的苹果也拿掉。我捧着米薇的脸，跪了下去。

我开门进了房间，米薇随后把门关上。我看见一张大床，像泰坦尼克号的甲板，这是一艘沉船，我可不能到上面去，我看第一就想。我和米薇现在正处在危险的边缘，我们只要上了这条船，准得事故，不，是发生灾难。我不想这时候什么事或有什么难，因为我就要国了，那是我的明天——我费尽艰辛曲折看见的希望不能在明天到来的前夜因为一时冲动而毁于一旦。我必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就是不上那条船去。

“傻看什么？”米薇说，“把行李放下呀！”她拿过我手提的行李箱，放到矮柜的上面，见我还站着，又说：“坐呀！”

我坐到沙发上，米薇给我倒了一杯茶。我边喝茶边看着手表。米薇说吃饭还早，你先洗个澡吧。我给你放水。她说着就到卫生间去。

“今天你就住在这，不回去了。”米薇说，我想这才是她开房的真实目的。

卫生间传哗啦的水声，像是我老家屋后流进石缸的山涧，那是我童年和少年时期最不厌其烦的声响，像民间、原始的音乐。我每次劳动或放学回来，听着那潺潺的水声，就忍不住脱掉衣服裤到屋后去，让冬夏凉的山泉冲刷自己。那是没有香皂或任何洗涤剂的冲洗，我每次洗澡前后，总要闻一闻自己的腋窝，对比汗臭的度，每一次我都能从明显的反差中受到水的魅力。

这是我和妻分开三年后与异性的第一次接吻、抚&

间放行李，那也太贵族了。”我说。

米薇这时候从卫生间走了来，我正在拉下裤的拉链。我一惊，赶紧把拉链拉上，像忠厚的农民见了黄鼠狼把鸡笼关上一样。米薇见了一笑，说水放好了。我光着膀面对米薇，说对不起。她说干嘛说对不起，洗澡不要脱衣服么？我二话不说，从行李里要了更换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米薇说：“这是四星级的酒店，你居然还说不行不好！要换五星？”

我泡在浴缸里，像鲸鱼在浅水中。我有些气，但我认为不是水的温度和蒸汽造成，而是由于我内心的紧张抑或血流的栓塞。我在这里洗澡，而一个陌生的女就在外面。她应该算是陌生的，因为我们的关系没有亲密到肆无忌惮的程度，尽她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正在诱惑我，我很清楚，她是暗恋我的众多的学生之一，但她现在走了暗恋，向我示爱。我能接受她的爱吗？能，我先想，米薇是个开放、随便的女学生，和她上床是可以不用负责任的，我泡的浴缸不是陷阱，这个房间也不是渊。

我从浴缸跃了起来，扯过浴巾，裹着下身。我想我就这样去。我正准备去，但是我看了一镜。我想看一自己再去。镜面上被水雾覆盖着，我看不见自己。我先用手去擦镜，看见我的两个乳，像两个红的疮。我的手往上擦，看见我的睛，像两个枪。它们突然使我到恐惧。我索性把浴巾扯开，用它来擦镜，我想看清我的全，也许就不恐惧了。

我禁不住站了起来，因为那哗啦的水声吸引或呼唤着我。我解开上衣的扣，脱掉上衣，全然不觉得米薇的存在。

我向米薇走去，米薇在沙发上翘起了脸，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