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30;错呢？”

我说我是一名教师，不会搞人事呀。

女干忽然露笑容，看上去平易近人了些，她说我原来也是教师，后来才搞行政。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你的文章我读过，你上课很受学生迎。你没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爱人曹英是隔宿舍，你当然不会注意到我。我说哪里，我想起来了。实际上我并没有想起来。我说好几年了呵，我以为你国了呢。她说我哪有你爱人有本事呀。我一直在学校里。我说这大学太大了，同一地面上都没碰面。她说你也从政了，以后就常碰面了。我说是真的吗？她说当然是真的，这是经过领导推荐、组织考、群众评议、校委会讨论决定了的，最后才找你谈话。

“可我怎么总是觉得这就像是开玩笑，我怎么当得了处长哟。”我说。

“你应该相信领导，相信群众，”男干说，“也应该相信你自己。你在学生中有很的声望，相信你完全能胜任学工处处长的职务。”

男干连说了四个相信，让我不相信都不行。我说好吧。

离开两名找我谈话的干，我去了黄杰林办公室。他并没有请我去，但是我要去，因为我觉得我这突如其来的升迁一定和他有关。他在幕后活动，我要到后台去探望他。

黄杰林见我进来，把文件夹合上，说：“来啦，谈完啦？”

我说完啦。

他说：“你站着干什么？坐呀！”

我坐在沙发上，用低矮的姿势看他。他摁桌面上的电话，说你进来一下。他的桌像一条船一样大。很快有一个少妇走了进来，我想是他的秘书，因为他叫她给我倒茶。少妇给我沏一杯茶，还送我一个微笑后退了去。我看着瓷杯里缓缓下沉的茶叶和逐渐绿化的茶水神。他说你喝茶呀，我这里的茶叶你还信不过，上等的龙井。我端起茶杯喝了一，然后抬看他。他也在喝茶。他那杯是用咖啡瓶的，可以透明地看见澄澈的茶水和均匀的叶片，交在瓶里。

“有什么想法？”他说。

“我想请你吃饭。”我说。

“吃饭可以，但不用你请，”他说，“和我吃饭还用你请？”

“我总得谢谢你呀。”

“谢什么呀，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他说。

“没有你，我哪能当什么处长？”

“什么能不能的，”他说，“我都能当副校长了，你当一个处长还不能么？”

“你有当官的天赋，我没有。”我说。

“你不当，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他说，“你当了，天赋自然就发挥来了嘛。”

“我当了这处长，”我说，“我还能走吗？”

“去哪？”

我说：“国呀。我老婆在那边等我呢，你知道的。”

“先当了处长再说吧，”他说，接着喝茶，“会送你走的。”

“什么时候？”

“等项目批下来，”他说，“你任务还没完成呢。”

我说：“怎么？李论还没给消息么？”

“给啦，但还需要一些时间，”他说，并意外地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你还得继续努力呵！”话音刚落，他的手也落到我的肩膀上。

我觉我正在承受一只象腿。

我当处长后接听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李论打来的。我连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都还不知道，李论的声音就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他连贺带讽地说彰处长，那椅好坐吗？我说比教室的椅好坐。他说那就对了。你现在是处长，我也是处长，我们现在可以平起平坐了。我说我这处长是学生的，你那处长是钱项目的，能和你比？我们这处长有一礼堂呢。

“这你就不对了，”李论说，“国总统是总统，尼加拉瓜总统也是总统呀，有个名分就行啦。好处嘛，多多少少会有的。”

我说哎，你怎么知道我当处长的？他说操，是我暗示他们让你当的。我对你们校领导说你们派一个教师来谈项目，也太不合适了吧？这不，你从政了。我说原来是这样，我谢错人了。

“你请我吃饭吧，”李论说，“带上上次那小妞。”

“我可能叫不动她了。”我说。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李论说：“你懂什么，女人就像，只要骑上去一次，把它制服，第二次骑上去它就服服帖帖了。”

我和米薇依然打的进城。我没有要学校派车不是我想廉洁，而是想让腐败得隐蔽些。我觉得我已经腐败了，从给李论送女大学生开始，我走向堕落。我从副教授变成一名条客，又成为一名处长。从上次打的起步，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公款，所有的消费都能报销。我没有官的准备，却有了支一定人力力的权力。当我跟米薇说我要进城请李处长吃饭你还去不去时，米薇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她说如果你还是教师那另当别论，可你现在是处长了我敢不去吗？我说你别我是处长不处长，我也不是迫你，你要愿意我才带你去。米薇说我愿意。我说真愿意？她说真愿意。我说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