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人人都想遇到贵人，但谁来当那个贵人呢？总让你们当，你们也累。我打算从自己起，我也想为大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尽我所能，用心招待你们这些远而来的同胞。”

陈清淡轻轻鼓了一下掌：“陈总这话有意思。”

刘总于“我来考考你”的心态，当场就给陈劲草了一题。

“陈总的话说得非常好，可是大公司的问题，陈总也可以解决吗？”

他的意思是，你以前解决的只是小公司的小问题，大公司的问题未必能解决。

陈劲草说：“我研究过这方面的问题，大公司有大公司的病。举个例，我听说帝有个大公司来内地投资，的是家电产业，他们生产的洗衣机被顾客投诉，说洗衣机上面的那块玻璃总是碎掉。

问题报上去，双双方的工作人员一起研究，我方人员提，玻璃总碎是因为搬运工人暴力搬运导致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在玻璃上加一层厚海绵垫，成本不到2元钱。但方认为需要可行研究，还要再行试验调试。他们先把这个意见发到香江分，分再发到帝总，他们研究了一年多，最后得结论：这个办法可行。我方人员忍不住问：所以，你们这长时间在吗呢？最可怕的是，耽误了这一年多，顾客的耐心耗尽了，直接去买其他品牌的洗衣机了。”

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起议论：“这事听上去像真的。”

“觉似曾相识。”

“令人警醒啊。”

……

陈劲草总结：“这件事说明，再大的公司也有弊端，这就叫大公司病，公司越大弊病越多。很多门相互推卸责任，来自第一线的建议和问题很难传达到决策层。而有些决策层远离一线太久了，久到不知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还在用他们那老一方法，这就导致他们很容易错失发展的机遇。”

林观棋认真提问：“陈总有什么建议吗？”

陈劲草说：“我的建议公司层多下基层走一走，没事私访一下，时刻保持警惕，不要太过于傲慢。

当然，你们还有一个捷径，就是多找像我这样有着基层工作经验的人聊聊。我下过乡创过业，能和田间的老农聊庄稼化，也能和你们这样的聊国际局势。你们见过的上面的市面比较多，但我见过的下面的世面比较多。不是上面还是下面，只要没见过，那都叫世面。你们说是不是？”

“陈总，我今天也算见了世面。”

陈劲草说：“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我一说你们就能理解，那些不理解的人会觉得我在装。”

宴会结束后，安经理特意让吴清源给他引荐陈劲草，他握着陈劲草的手说：“同是历城本地人，我竟然今天才跟陈总见面，真是我的失误和遗憾。”

早知陈劲草这么能说会，忽悠得人一愣一愣的，他早该请人家山。

陈劲草谦虚：“早见晚见都不如今天见，我也是怀着一颗国之心，想给他们这些远而来的客人展示我的诚意。”

“是是，陈总不愧是历大材生，今天这些话让人受益匪浅。以后常联系。”

“好的好的。”

回来的路上，林观棋问：“你平常也是这么说话吗？”

陈劲草摇：“那倒不是，我平常内敛的，只有需要上台的时候才这么说。”

林观棋说：“我今天也算见到了另一世面。”

……

天是万发的季节，是小草重新占领大地的季节，也是陈劲草公司井发展的时节。

青江罐厂发展势劲，青禾饲料的鱼饲料畅销南方，猪饲料也逐渐打开了市场。

继金满之后，朱家洼养猪厂也从青禾饲料订了五万斤饲料。

朱光华不太理解，陈劲草怎么不向他们推销猪饲料？

两人电话联系时，她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陈劲草回答：“咱们这关系，我一提这事，你们肯定会当场答应。可是万一你们当时不需要呢？越是关系好的人，我越要好好维持。”

陈劲草不是没有考虑过向朱家洼推销饲料，但她同时还得顾虑到，自己的企业现在还挂靠在朱家洼，她不能有事就找上去，对方有可能会对她失去敬畏之心，万一有人对她的公司起了贪念就很麻烦。

涉及到大利益的时候，不能只靠情和德，还得靠实力和震慑，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动才是主要的。

朱光华说：“陈总太客气了，我就不这么客气，我今天正好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朱光华说：“我觉朱家洼的发展到瓶颈了，地方就这么大，兼并其他村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作又很难。产业也面临升级，但我们又不敢胡升级。前些日，村里有人建议我们投资钢铁产业，清和小慧她们这批大学生建议我们不要轻易自己不懂的行业，让我们继续耕品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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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行业，还让村里引一条生产方便面的生产线。我现在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来问问陈总。”

陈劲草考虑了一会说：“我的意见跟小慧她们基本一致，你不懂的行业无论多挣钱，都要保持谨慎。而且钢铁产业的投太大了，小规模投意义不大，大规模你们暂时投不起。可以生产方便面，你们离产粮大省很近，运输原材料很方便。而且，方便面的市场前景很广阔。”

朱光华说：“我明白了，果然还是得专业的人咨询，我们自己琢磨了好久也没个结论。”

……

陈劲草上次在光明饭店大放异彩后，林观棋时不时地会介绍一些人脉给她。

她了一个良循环，本地人见陈劲草这么吃得开，对她愈发尊敬。他们愈尊敬，外来的人就愈发认定她才是真正的地蛇。

双方相互促，互相影响。

这天，林观棋又组了一个局，这次跟上回不一样，上回全是中老年男人，今天席上多是年轻二代。有几个是林观棋圈里的朋友，有的是朋友的朋友。

坐在陈劲草旁边的是一个刚从加国留学回来的年轻人，名叫江生。

陈劲草随寒暄几句，江生就自己打开了话匣：“我在加国的时候……”

陈劲草礼貌耐心聆听，时不时地问几句：“那边的经济发展到哪一步了？价如何？华人现在多吗？你对当前的国际形势怎么看？”

这全是对方擅长的领域，江生滔滔不绝说了20多分钟。

陈劲草听完真诚地夸：“你是有真才实学的，跟我以前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有好多都是去混文凭的。”

江生面带得意：“确实有很多人是这样的，但我不是。”

陈劲草说：“像你这既有国际视野，又肯沉下心来实事的人，来内地真是来对了，我们这边市场广阔，到都是机会，你一定可以大显手，假以时日，超越父辈也不是不可能。”

江生礼貌回夸：“像陈总这样白手起家，能这样一番事业的女人也非常厉害啦。”

陈劲草说：“像我这靠自己混来的人，最喜跟有真本事的人来往。那些只靠家世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我是不太想理会的。”

宴会结束后，江生还沉浸在刚才的好氛围中不可自。

他问旁边的人：“刚才那位陈总，有没有男朋友？”

跟她聊天实在太开心了，关键是她还有真本事，被有能力的人夸奖那是十倍舒服，聊天过程中一也没问他的家世，纯粹就是欣赏他本人。

秘书正要小声提醒他陈总已经结婚了，林观棋这边已经听见了：“她是我的弟媳。”

江生连忙说：“啊，抱歉抱歉，林总的弟弟好福气。”

回来的路上，林观棋眉微蹙，言又止。

他把人带去，若是带不回来，他的罪过就大了。

他该怎么提醒陈劲草要跟这些人保持恰当的距离？

林观棋斟酌片刻，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不是要指你什么，你有你自己的事风格。

只是，我想提醒你几句：有些男人容易自作多情，像你这气质长相众、实力劲的女孩，有时候多对他们笑一下，多说两句话，他们就会生不该有的心思。”

陈劲草不禁有些诧异，今天宴会上，是江生一直在说，她只是附和几句而已，这样对方也能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但她看林观棋那谨慎中带着纠结的表情，他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和议论。

陈劲草从善如：“行，我以后尽量跟他们保持距离。”

林观棋说：“就保持你第一次跟我见面时那样的距离就可以。”礼貌客气，一直淡淡的。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看向窗外。

陈劲草本来想看看合同，但路况不平稳，车里有颠簸，她只好也看向窗外。

司机先送陈劲草到咨询公司，再送林观棋回光明饭店。

陈劲草一回到公司，发现吴清源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