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我是为了看着方便，才挂墙上的。”

“嗯。”

宁舒宪拍拍床沿：“来，你坐上来。”

陈劲草一坐过去，就被带着气儿的被拥着，被上混着他的气息和药味。

宁舒宪从背后抱着她：“咱们的照片有三个相册了，等咱们白发苍苍、儿孙满堂的时候，咱们两个就打开相册给孩们说咱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多有意思。我外公外婆就是这样的。”

陈劲草笑着听他说话，当她听到“儿孙满堂”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他的家，想到海面下那座大的冰川，他们展现来的矛盾只是冰山的一角。

陈劲草的脑仿佛被冰了一下，瞬间冷静下来。回忆的洪也渐渐退去，堤坝稳固如初。

她转过，捧着宁舒宪的，不停地吻着他的脸。

宁舒宪受若惊的同时又有些赧然：“你等我洗完脸再亲好不好？”

陈劲草亲够了，捧着他的脸，说：“我明天就要陪老师去朱家洼考察，提前答应好的事，不能失约。咱们的事，等年后回来再说。你休息两天，就赶回家吧，好好地陪你爸妈过个年。”

宁舒宪无可奈何地说：“本来大家都以为你今年要跟我回去，我妈妈和外婆连见面的礼都准备好了。亲戚朋友也都要来看你。”

陈劲草用力亲了他最后一下，“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陈劲草临走前对叶瑞成说：“瑞成，麻烦你这两天照顾一下舒宪。”

叶瑞成说：“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

陈劲草离开以后，叶瑞成端了一杯温去：“你该吃药了。”

宁舒宪拥着被发呆，他问：“瑞成，刚才小草对我特别温柔贴，以前从来没有过。可是我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你有过那觉吗？明明你们在笑着闹着，特别温馨好，可是你的心里就是无法抑制地悲伤？”

叶瑞成心里已有预，可他不能说，也不忍说。

他劝：“最近学校氛围不太好，人都是喜聚不喜散。你可能也受了染。我帮你把墙上的照片收起来，你回去的时候装箱里带走。一切等过完年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重回朱家洼 几个学校

几个学校组成的联合考察团于1月中旬发。

陈劲草跟老师他们要用非常有限的经费, 安排行程。

陈劲草面租了一辆中车，连司机带车一起租。大家也不用挤火车倒汽车了。

其他老师都满意：“陈同学真不错，会办事能事儿, 关键是学问还好。她不考研吗？”

胡老师说：“她不考，她是实践派的。打算以局，用理论指导实践。”

“那也不错。”

陈劲草这次去朱家洼, 除了随行李衣服，还带了很多小礼。

朱家洼是个富裕村, 很多东西都不缺, 带礼是她的心意。

她送给孩的是书和钢笔, 送给几个熟人的从湖光街淘来的一些小礼。

陈劲草临发前给朱光华打了个电话。

朱光华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大队长了，一听到陈劲草的话忍不住雀跃：“真的假的？你真的要来，你不会是逗我玩吧？”

陈劲草说：“这事怎么会逗你, 我是认真的, 我们去的人有多, 二十个人, 你们住的地方没问题吧？”

朱光华说：“要是别人来说不定有问题, 你带来的人绝对没问题。你看这样行吧, 你们以前的知青被村里重新装修了一下, 改成了住宿的地方了。来咱们村旅游采访的记者，还愿意住那儿的。你们这次来就住那里行不行？也算是故地重游。”

“这么安排正好。”

等到上车的时候, 陈劲草竟然看到了李海明。

“我看名单上没有你啊？”

李海明得意地说：“嘿嘿，选中的同学里有一个家里有事, 回家去了，老师重新选人，本来是要从77级学生里面选的，我举手说, 我在朱家洼过队，开过拖拉机，老师就让我来了。”

“真是惊喜。”

“是吧，我就知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中车是双人座，李海明仗着优势，把江宛给挤到后排去了。

路上，李海明眨着睛，好奇地问：“老大，我听说你有对象了，你咋没带我见见？”

陈劲草舒了一气：“已经提了分手，不用见了。”

“啊？哦，那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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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吧？”

“没事。”

海明见陈劲草面平静，不像是受了情伤的样，便不再小心翼翼，好奇问：“老大，你当初在朱家洼咋没想着谈一个？”

陈劲草反问：“你说我当初跟谁谈？”

这个问题把李海明给问住了，知青的男生长得不说歪瓜裂嘴吧，那也都是酸枣。

就王宴青稍顺，可脑不好使。村里的更没有合适的。

陈劲草说：“当初年纪小，也没这方面的心思。那个时候环境限制又多，一举一动都被全村人盯着。又没有合适的人，当然不想谈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开始聊创业和未来。

海明听得睛放光，直拍大。江宛在后面听得断断续续，急得不行。

陈劲草聊累了，靠在海明肩膀上睡着了。

大家中间休息了几次，中午吃了个简单的了路餐，司机继续开车。

下午2多钟的时候，就有人喊：“快到朱家洼了，路变好了。”

大家抬望过去，只见前面一条笔直的大宽路，两边着成排的杨树。

路两旁，工厂林立。

不远，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河，河面上波光潾潾。

众人七嘴八地议论起来：“这么多工厂，这么宽的路，怎么觉比城里还好呢。”

有人说：“朱家洼人过得本来就比城里好。”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呀？”

“这是咱们这次考察的重。”

考察团还在路上，朱家洼的村民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现在朱家洼改回村，不叫大队了。朱光华是现任村长。

村里富裕起来后，神生活也跟着丰富起来，村里有文工团、秧歌队。有好多人家都有了电视。

大家一听说陈劲草要回来了，一个个奔走相告。

朱秋月发都白了，一听到陈劲草来了，对朱满堂说：“老，扶我起来，我也要参加秧歌队。”

老老太们穿红挂绿的，在广场上排练起来，文团队也开始编排节目，中小学生也行动起来，准备献。

大冬天的没有鲜，最后有人来了几把塑料。

大家一看朱家洼这阵仗，议论纷纷，也不知是谁开的，说是今天有特别大的领导要来视察。

朱家洼是接待过很多领导的，也没见他们这么兴奋。

大家悄声议论，今天来的得是多大级别的？好奇。

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村都传开了。

公路沿途的村民围在路边看闹。

胡老师老师等人，一脸诧异：“这阵仗是不是有太大了？”

他们下车后，发现阵仗更大。村长率领村来迎接，老人孩青壮年列成三队，秧歌队扭着秧歌，还有人敲锣打鼓。

胡老师刚想客气两句，就听到大家呼：“迎陈大队长回村。”

陈劲草面带微笑，跟大家招手致意：“我早已不是大队长了，现在我只是跟老师们一起来考察调研的学生。”

朱光华说：“在大家的心里，你永远是我们的大队长。”

胡老师老师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误会了。

四年未见，朱光华待人接愈发沉稳练达，王会计朱玲等人也更老了一些。

他们说着话，只见穿着红衣绿、满白发的朱秋月，走上前抓着陈劲草的手就是哭：“你可回来了，大家伙都想你。”

陈劲草握着朱秋月的手，动容地说：“大娘，我也想你们，你老的好吧？”

朱秋月泪：“好的，就是老了。”

其他村民排着队跟陈劲草握手问好。

朱满堂此时也是百集，“陈同志，我们朱家洼永远会记得你，我们已经把你的照片放村史博馆了。”

老师和学生面面相觑，陈劲草年纪轻轻就博馆了？

朱满堂之后，是小果和大原，两人是挤上来的。

“大队长，你还记得我不？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分产到后，咱们十组的人都过得可好了。”

陈劲草笑：“我当然记得你，咱们村的每个人我都记得。”

大家听得愈发兴。

小果和大原之后是，是李小静胡秋连两人。

李小静现在是挂面厂的厂长，胡秋连调到品厂当主。

王小慧和王清朱宝枝等人也过来握手问好，“陈，你终于来了。”

王小慧王清几个大学生，全被朱光华安排村委，当实习村。

村里还了新规：朱家洼不论男女，带回来一个大学生对象结婚落，村里发奖金，分房。普通大学跟名牌大学的奖励还不一样。

最后一程是，朱光华的两个孩和一帮小朋友们上来献。

迎仪式到此结束，但村民们还在后面排队等着陈劲草说话。

就连以前跟陈劲草一直不对付的王豹也主动上前打招呼。

陈劲草意外：“王豹，你现在变成熟了？”

王豹别扭地说：“我都多大人了，还不成熟？以前我脑不好使，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媳妇说得对，要是没你，就我这样的，娶不到媳妇，更过不上现在的好日。”

大家发一阵哄笑声。王豹能说这样的话，真的很难得。

排在王豹后面的是王大龙，跟几年前相比，他更胖了也更老了些，那一双小睛现在被挤在了里。

王大龙一开就显得官腔十足：“我代表我们王家人，烈迎陈劲草同志回朱家洼视察工作。也迎各位老师同学前来考察调研，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们宾至如归。”

大家烈鼓掌。

王大龙表演完毕，朱满堂赶跟上：“我代表朱家人，万分烈迎我们的陈大队长，你一日是队长，终是队长。”

这一次，大家的笑声更响了，主要是老师和同学们贡献的。

朱光华自然也不会冷落了老师和同学们，一路客气礼貌寒暄，并亲自领着他们去知青。

村里都是泥路，打扫得净净。

知青的木门换成了气派的红铜钉铁门，大门两边各栽了十来株竹，为了防止竹破坏地面，特地在了大盆里。

靠墙砌了几个坛。

院里，知青们下的果树有碗，只是这个季节，全都光秃秃的。

李海明说：“这个季节啥也没有，要是天来能看到满院的，夏天来能摘到果吃，梨桃杏全都有。”

旅客们喜住这里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天可以赏，夏秋摘果吃。

提到果，有村民告诉陈劲草：“你们走后的第二年夏天，那个调查组的组长又来了，把大家吓一，以为他又要搞啥幺蛾。村长安大伙说，不用怕，现在大运动都结束了，他奈何不了咱们。这人倒是啥也没，就打听你的去向，小果骗他说，你考上了公安大学，让他有本事找去。他还到你们知青来看了一，摘了两个桃走了。”

“调查组组长？是那个扁的吗？”陈劲草记不住名字了，就记得那人脑袋特别扁，长得像多宝鱼。

“不是，是圆的，长得俊的那个。”

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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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笑着说：“那人叫吴清源，我问了，他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打听你的消息。”

陈劲草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他打听我什么？”

陈劲草想了一下立即抛之脑后，生命中的过客，无需在意。

知青的房是在保持原有风格的基础上行装修，地面铺了青磨石砖，墙面刷得雪白，上面了天板，显得净亮堂。房间分成单人间、双人间和大通铺。

陈劲草跟海明住了东边小院的双人间，大院里的单人间和双人间分给老师，十几个学生，男生一组，女生一组，住两间大通铺。

等他们安顿好行李，朱光华又带着大家去村里参观。

第一站是村史博馆。

中间最显的一组照片是陈劲草和朱光华两人。

上面是她俩劳动、开会以及获得奖项的照片。获奖方面主要是朱光华，还有她跟各位前来视察的领导的合影。

朱光华说：“这些荣誉本应该是你的，现在却由我得了，你栽树我们乘凉。”

陈劲草说：“树是大家一起栽的，我一个人能栽几棵？我以前就说过，我当大队长是为了实践我的理论，多亏你们给了我一个实践的机会，我走的每一步路都不是白走的。我现在是班里实践经验最丰富的学生，偶尔也跟同学们讲讲课。”

“哈哈哈，那真好啊。”

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参观博馆，他们这次算是全面了解陈劲草在朱家洼工作创业的历程。